九点多，李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决定是直接滚回出租屋还是再坚持会儿。手里那杯早忘了多热的咖啡，沿着桌沿往下滴，在键盘上砸出个不大不小的黑印。他刚想伸手去擦，眼角余光瞥见桌角多了个东西。是个表。

不是他桌上那块老掉牙的电子表，也不是他新买的那块运动表。是个款式很旧的手表，铁质表带，表盘带着划痕，时针和分针都停在某个固定的位置，数字是那种很早以前的罗马数字。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这办公室是他自己弄的，早上才整理过的，怎么凭空多出个表？他弯腰捡起来，入手沉甸甸的。表盖内侧刻着几个字，他凑近了才看得清，是“林薇”。

林薇？他愣住了。这名字他有点熟，是他们公司隔壁新来的实习生，刚来一个月，瘦瘦小小的，总是低着头，几乎不怎么说话。他第一次注意到她，就是上周在电梯里，她好像撞到了他，手里正好拿着一块一样的旧手表，当时他没太在意。

李默把表翻过来，背面是唯一的机芯，已经停摆很久了。他试着拧一下表冠，毫无反应。这表 явно 早就坏了。

“谁放在这儿的？”李默皱着眉想。可能是林薇，她平时就没什么存在感，谁也不会注意到。但这不可能啊，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来上班，请假了。

他把表放回桌角，正打算起身去茶水间再续杯咖啡，手机突然响了。是老婆打来的，问他晚上要在家吃饭还是出去。

李默习惯性地想说在家吃，手指刚碰到手机屏幕，眼前突然一阵发黑。

不是幻视，是真实的发黑。

他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眼前一切如常。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桌角的表还在，咖啡渍也没变色。

“错觉？”他揉了揉眼睛，自嘲地笑了笑。肯定是趴太久了，眼花了。

手机又响了，是公司一个同事打来的，约他晚上加班一起吃饭。

李默犹豫了一下，说：“不了，家里有点事。”他鬼使神差地拒绝了，然后把手机挂了，盯着那块表看了半天。

林薇那个实习生……她怎么会有一块写着她名字的旧手表？而且会停在他桌上。他下午开会的时候，好像隐约听人事部说，林薇家里出了点事，需要回去照顾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