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豪眼珠子瞪得溜圆，腮帮子还在鼓着，手里的薯片袋瘪了下去一半。他使劲咽了口唾沫，表情跟刚被狗追了一趟似的。

"换个活法？"他咂咂嘴，又摇摇头，"啥活法？穿个破皮坎肩，单枪匹马在这鬼地方？我寻思着，再挖挖看呗。这地底底下，说不定真有啥好东西。" 他把兜里最后几片薯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欢。

我叹了口气，把刚温好的劣质咖啡推到乐豪面前。这咖啡跟没加水的沙子似的，但在这种鬼地方，能喝到热乎的，已经是奢侈了。我把自己的那杯推过去一半，"不挖了。"

乐豪哼了一声，往咖啡里加了把白糖，搅得稀烂。"不挖？那你琢磨啥呢？"他放下空袋，用手指头戳了戳我的胳膊，"总不能真跟你似的，拎个铲子过一辈子吧？"

我晃了晃手里的金属烟盒，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地球时期的纸币，还是前世的玩意儿，现在基本等同于废品。但看着它们，心里总会踏实那么一下。

"我琢磨的是，"我点燃烟，紫红色的火星在昏暗的灯光下亮了一下，"这里不叫什么荒野求生，叫找死。光靠挖宝，撑不过三个月。"

乐豪凑近了些，撇撇嘴："那咋办？要不我回我老家？我记得他们那边挖出来的蓝晶，卖不少钱。" 蓝晶是这种废土最常见的矿物，除了能勉强当燃料，基本没啥用。

"回不了。"我吐了个烟圈，看着它在浑浊的空气里慢慢散开，"你老家在东部沿海，现在那地方……" 我没说下去，乐豪自己懂。前世的新闻里放过，一场不知名的灾难，把那里变成了一片火海和辐射区。那个曾经繁华的世界，变成了此刻脚下这片死寂的废土。

乐豪的脸沉了下去，手里的咖啡杯都忘了喝。"那……总得干点啥。你那些地球记忆，除了能唬人，还能干啥？"

我指了指窗外，远处地平线上，几缕不正常的黑烟正缓缓升起。那是有人在冶炼矿石，零星的黑烟像几根手指，戳破这片灰蒙蒙的天空。

"干点大事。"我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搞个厂子，做点正经生意。"

乐豪挑了挑眉："厂子？在这？你当这儿是工业园区呢？要人有人，要资源有资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