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跟紧了。”

乐豪又念了一遍，手指掐灭烟头的动作带着一股狠劲儿。水泥地上的黑痕像他眼角的皱纹，又深又密。他站起身，手电光扫过地道口，那点微光在摇曳中像张笑脸，又像张恶鬼的脸。

“紧？怎么紧？”他自言自语，声音塞在喉咙里，闷得发慌。地道深处传来滴水声，哗啦哗啦的，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鼓。

“老张……”乐豪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声音甩出去，“你他妈到底安的什么心？”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点一点往脑子里涌。老张那张油光光的笑脸，配上他当时挤眉弄眼的样子，乐豪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憋屈。要不是看在老张曾经帮他挡过几次拳头，他早他妈一拳把他打出老远了。

“吱呀——”

身后传来一阵机制的响声。乐豪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拧亮手电往里照。地道深处，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像个蹲着的老虎。

“谁？”乐豪厉声问道。

没有回应。只有滴水声，哗啦哗拉，格外清晰。

乐豪皱了皱眉，把枪拔了出来。前世的记忆里，老张说过，这地道的尽头藏着机会。机会？乐豪撇了撇嘴，机会这东西不是等来的，是抢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铁门没拴，吱呀一声被推开大半。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灰尘和某种腐烂的气息。手电光晃了晃，墙上挂着一串人头挂饰，每个挂饰都小得可怜，像刚断气的小孩子。

“操！”乐豪低声骂了一句，立刻举枪警惕。前世的老张告诉他，这地方不是什么善地，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可现在，乐豪不一样了。他带着前世的记忆，带着一身本事，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他要在平行时空里活出个样来，不靠别人，靠他自己。

“咕咚——”

乐豪咽了口唾沫，前世的记忆里，老张进来的第一天也是这么狼狈。老张说，这地道里最可怕的不是那些挂着的人头，而是门后的选择。要么死，要么……要么就活下来。

“活？”乐豪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地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老子今天就看看，到底哪个是生路。”

他一步步往前走，手电光在黑暗中摇曳，像是在寻找什么。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光亮。乐豪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