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老旧的木门被人用指关节敲了三下，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耐烦。

屋里头，唐雨正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桌后，低头摆弄着桌上一堆花花绿绿的草药。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药味，让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他三十出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是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

他这人，平时不爱说话，尤其对陌生人。开了这家“唐氏跌打伤科”，说是诊所，其实也就两米见方的门脸，门口还挂着块褪了色的铜牌，旁边贴着的“健康咨询”四个大字倒是新贴的。店面就设在街角，旁边是个老破小的菜市场，人来人往，叫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谁啊？进来。”唐雨头也没抬，声音平平的。

门外的人犹豫了一下，这才推门进来。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妈，面色有些苍白，眼圈发黑，明显是没睡好。她一进来，就皱着眉头咽了口唾沫，一股浓烈的烟味跟了进来。

“小师傅……”大妈看着唐雨，眼神里带着几分亟不可待，“我这腰……疼了好几天了，早上起床都起不来。”

唐雨这才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大妈脸色看起来不像简单的劳累过度，倒像是受了某种重击。“哪能一上来就嚷嚷。”他心里嘀咕了一句，但嘴上没说，拿起旁边的病历本，有气无力地“啪”一声拍在桌上。

“说吧，哪里疼？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嘴里叼着笔头，目光落在那叠有些发黄的病历上。

大妈赶紧凑过去，声音有点发虚：“就是……就是腰这侧，一扭就疼，晚上翻个身都费劲……我男人说，让我来找你看看，你这儿好像能管用。”

“嗯。”唐雨点点头，伸手就要去摸大妈的腰。

“哎哎哎，别直接上手啊！”大妈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你经验应该…”

唐雨没理会她，淡淡道：“手洗干净了么？”

“洗…洗了啊，就是没戴手套…”大妈有点不好意思。

唐雨皱了下眉，但还是伸出手，隔着大妈的外套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先按按看看，别真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