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眼皮像焊在了一起，费了好大劲才彻底掀开。脑子还是昏沉沉的，像是被十几辆大板车轮番碾过，又灌了十二两烧刀子。我定了定神，往旁边摸了摸。

哟呵，触手温软，鼻尖还带着冷汗的余温。这……这是在摸女人？！

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脑袋又“嗡”的一声。("!@#$%^&*()”)靠！这破脑袋是铁打的还是铜打的？搁古代，怕不是当场散架了。

环顾四周，雕梁画栋，古色古香。这不是我那破公寓！也不是医院！更不是哪里躲债的出租屋！这是……这是哪个剧组道具房翻新过后的？但这格局……好像挺大？墙上挂的锦缎倒是一眼眼瞅过去，边角都磨损得厉害，说明不是摆设。

“在哪儿呢？广慈医院神经外科病房五号床李雷？” 我试着喊了一声，嗓子又干又涩，像吞了煤炭渣。

没应答。

“妈的……” 我爬起来，踉踉跄跄找到旁边一个立式穿衣镜。镜子里的人，长得一张囧脸，发型稀烂，穿着一身……呃，锦缎？但料子看着就老掉牙，勉强算是改良的明款常服。胸前还绣着个“李”字，暗红色，看着挺潮骚……等等，“潮骚”？我脑回路是不是也跟着被板车碾过了？

我凑近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仔细瞅。照片？不，是画像！画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眉清目秀，但眼神愣愣的，嘴角还有点没擦干净的口水印……好吧，是我。画得还挺像，就是白得跟纸一样，头发也是飘着，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李郎，你醒了？”一个略带娇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吓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滚下去。扭头一看，是个穿着襦裙的年轻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眉眼如画，正关切地看着我。她身边还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穿着官服，官帽上的顶戴是黑的，是个五品官的架子。

“你……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我声音有点抖，主要是紧张，其次……我这小身板，对着两个古代人，心里直发毛。

那年轻女子掩嘴笑了笑，指着画像：“李郎，这是老爷子让你画的像，你醒了，让他歇了口气。你这是怎么了？昨天被那帮无赖追着，从马车上甩下来，摔得可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