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车顶上，哗啦啦的，跟砸在张猛心坎上似的。后视镜里的车灯还在，但已经变成两道黑点，在雨幕里慢慢消失。他松了口气，手还抖着，把车停在路边，靠边哪儿都行，只要别被撵上就行。

“操，草。”张猛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又把后视镜往后拉了拉，看着后面空荡荡的马路。雨刮器撕拉撕拉地晃着，把路面上的积水搅得四下飞溅。刚才那几下急加速，感觉油门都快踩到底了，心脏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得赶紧换个地方躲躲。”张猛发动桑塔纳，起步的时候还差点熄火。这破车，真是越跑越提不起精神。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心里七上八下的。

就在这时，他感觉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再看过去，前面路口那边，好像站着个人。

“谁啊？”张猛皱了皱眉，停车探出头去。雨太大，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黑影站在路边。

他犹豫了一下，收油把车开过去。近了才看清，是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上也遮着，看不清五官。这人站在路边，一动不动，像是等什么。

“干嘛的？”张猛停好车，下了车，走到跟前。雨声太大，他扯了扯对方的衣角，对方没反应，反而抬手摸了摸脖子后面，像是脖子后面有什么东西不舒服。

张猛心里“咯噔”一下，这打扮，这藏头露尾的，看着就不像好人。“兄弟，你……”他刚想开口，突然感觉一股热流从脑袋顶冲了下来。

嗡——

像是有人用电钻在他的太阳穴上转圈，意识一阵模糊。他眼前发黑，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那黑色雨衣的人，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啪！”一声脆响。

张猛被打懵了，正要骂娘，突然感觉一股劲道从被打的脸上传来，还带着一股铁锈味。他下意识迎上去，另一只手也挥了挥，就感觉好像打中了一团棉花，然后那股力量直接传遍全身。

“嘿！”他感觉自己像吃了秤砣似的，身体轻飘飘的，一晃就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刚才那人一巴掌，他脸上没什么感觉，反而清楚无比地记住了那一巴掌的力量和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