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第一次对“社畜”这个词产生深刻理解，是在今天早上第七次被闹钟吵醒的时候。那玩意儿响得直钻脑门，比他老板张胖子骂人还让人心烦。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昨晚为了赶一个设计稿，熬到凌晨三点，现在连眼皮都睁不开。他揉了揉眼睛，一手拿起手机，一手摸索着打开衣柜。

“月薪三千五，五险一金全靠缩……”

林凡看着手机屏上的备忘录，默默念了半句。这三千五块，还要交房租、交通费，一个月下来能剩下啥？够他吃几个月泡面？他叹了口气，随便抓了一件印着俩大字“格子”的T恤穿上。

洗漱完毕，林凡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公司。楼下的早餐摊已经热气腾腾，煎饼果子、豆浆油条，人声鼎沸。他挤进人群，买了个煎饼果子，就着豆浆的温热啃了两口。

“林凡，早啊！”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孩跑过来，笑嘻嘻地拍了拍他。“昨晚没撑死吧？我看你今天脸色可差了。”

“还行，就是有点累。”林凡扒拉了两口煎饼，“你呢，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我妈让我赶紧走，说今天老板心情不好，尽量别出错。”女孩搓了搓手，眼神里有点紧张。

林凡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今天是张胖子发飙的日子——上周有个客户投诉，他作为项目对接人，成了替罪羊。

“别介啊，多大点事儿，至于吗？”林凡憨厚地笑了笑。

“可不是嘛，我就是怕……”女孩欲言又止。

正说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大个子男人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都干嘛呢？快走快走，马上开工！”

那大个子正是张胖子，他斜睨着林凡，嘴角抽了抽：“林凡啊，听说你昨晚通宵？行啊你小子，有上进心。不过客户投诉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周围的人顿时一片肃静，看林凡的眼神像看神经病。林凡摸了摸鼻子，低声说了句：“知道了。”

“行了行了，赶紧干活吧，别磨叽！”张胖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今天这单挣了钱，晚上请大家吃火锅，谁也别想走！”

众人如蒙大赦，匆匆走向办公室。林凡站在原地，看着张胖子肥硕的背影，心里一阵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