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映着城南破旧医馆的青灰瓦，像块浸了水的旧抹布。医馆门板松垮，贴着的“悬壶济世”四个字都快被风吹没了。正是这种地方，才容易藏些不干净的东西。

屋里豆油灯摇得邪乎，灯影在泥地上晃成了个扭曲的人形影子。楚天舒盘腿坐在铺着兽皮的矮桌后，十指翻飞，白光一闪而过。他面前摆着个古怪的木匣，里面是几片泛着幽光的黑鳞。几滴血珠顺着指尖滑落，没入鳞片缝隙，瞬间被吸得一干二净。

“嘶……”楚天舒咧嘴吸了口凉气，眉头拧成个疙瘩。“这鬼东西，邪性得很，吸人阳气阴血，活像块吸血鬼的点心。”他摩挲着指尖，青筋暴起，显然那东西来头不小。他自认鬼医术已炉火纯青，可这玩意儿，简直没见过。

“楚师哥，天亮了，该走了。”门外传来个清脆的女声。

楚天舒眼皮一抬，月光下，个青衣姑娘俏生生的立在门外。她叫云紫萱，是隔壁县来的采药女，为给病重的祖母寻药，硬是从县志里扒拉出楚天舒的名字，连夜赶来的。姑娘家脸蛋白净，嘴唇却冻得发紫。

“急什么？还没弄完。”楚天舒头也不抬，继续摆弄那黑鳞，指甲不小心在被里剐了一下，疼得他“嗷”了一声。“嘶……”他甩甩手，血珠又没了。

云紫萱推门进来，屋里冷得像窖子，她庆幸自己裹了厚厚的外衫。见楚天舒手还在流血，她皱皱眉，从怀里掏出块干净手帕递过去。

楚天舒接过，目光不自觉飘向她。"云姑娘，" "叫我紫萱就行。"云紫萱把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塞给他，“天寒地冻的，别饿着。"

楚天舒看着那只沾了泥、烤得流油的红薯，嘴角抽了抽。“你那烤串铺子最近生意不错？”他干活时没刹住车，又满嘴跑火车了。

“还行，混口饭吃。”云紫萱怕他冻着，把炉子又拨了拨，“楚师哥，你那匣子里的东西，是……”

“管它什么，能赚钱就行。”楚天舒把匣子往里一塞，往火盆里扔了块炭，“热乎了，勉强下口。”

云紫萱看着那黑匣子，总觉得不对劲。匣子明明是空的，可楚天舒刚才那架势，活像在喂饱一头饿狼。她咽了口口水，想起祖母的话：“遇到贵人了，得好好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