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声音不大，却像根针扎进楚天舒耳朵里。他正捧着个破碗，碗里的黑乎乎药汤咕嘟咕嘟冒着泡，一阵夜风吹过，灯影晃得他差点手滑。回头，就见个穿素白衣裙的姑娘，站在门口，身形在昏暗光线下看不清，却莫名让这间破医馆显得宽敞了点。

姑娘似乎冻得发抖，双手插在袖子里，嘴唇抿得死死的，盯着他手里那碗药。“不喝？”楚天舒挑眉，药是他刚熬好的，给隔壁王婆婆的，可这姑娘咋像盯着毒药？

“不喝。”姑娘声音清冷，像把刀子。

“你谁啊？王婆婆让你喝的。”楚天舒放下碗，随手擦了擦手。

“我……”姑娘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最后只吐出个字：“救我。”

楚天舒笑了，弯腰把碗往桌上一放。“救你？我这破地方，是神仙救助的场所？”

姑娘终于抬眼看过来。月光从破窗漏进来，刚好落在她脸上。这一眼，让楚天舒心里咯噔一下。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里面却没有一点光，冷得像冰。

“你……”楚天舒想说什么，可看着她那身打扮，还有那张漂亮得让人心惊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这女的是谁？怎么看着不像善茬？

“我身上有尸毒。”姑娘盯着他，目光灼灼，“只有你的药能解。”

楚天舒挑眉：“尸毒？你哪来的尸毒？”

“被人下了毒。”姑娘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云家，云紫萱。”

楚天舒耳朵动了动，云家？那是什么来头？最近没听过什么动静啊。

“喝药。”他说，伸手想把碗推过去，“喝不喝随你。”

姑娘却一步跨进来，直奔那碗药。楚天舒看着她，鬼医术练了十多年，什么怪病没见过？可眼前这姑娘，虽然漂亮，可那眼神……让人心里发毛。

她端起碗，吹了吹，仰头就灌下去。药很苦，她皱着眉，灌完就扔了碗，退回原地，双手抱臂，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楚天舒盯着她，心里嘀咕。尸毒？没感觉啊。难道是假的？

就在这时，姑娘突然浑身一颤，脸色变白，嘴角流下一丝黑血。“咳咳……”她捂住嘴，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