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手一抖，那破碗差点没稳住，“哐当”一声脆响，药汤溅了他一手一脸。他烦躁地擦了擦，才没好气地说：“谁他娘的半夜来捣乱？”

ngoài ra,门外那道身影动了动，似乎要踏入医馆。他从椅子上弹起来，作势就要去开门，却又顿住脚步。这关头，来个病人？别是冲着他的钱来的吧？他这破医馆，一天到晚也就收个三两块钱，还是看人顺眼的。

吱呀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楚天舒眯着眼，准备再说句难听点的，却愣住了。

门口光线下，走进来的不是什么穷酸病人，而是个穿素白衣裙的姑娘。月光勾勒出她的身形，只能看清是个窈窕模样，看不真切面容。她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像是药包。

“你……”楚天舒张了张嘴，想问她什么来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丫头，会魔障了？深夜造访，还提着药。

姑娘没看他，径直走到桌前，目光落在他那冒着泡的黑汤上，微微蹙眉，然后问道：“需要帮忙吗？”

楚天舒嘴角抽搐。帮忙？她懂什么叫鬼医术？他自认看穿人心，眼前这姑娘，眼神清澈得像没杂质，又带着点说不清的警惕。这算哪门子道道？

“不用。”他挡在桌后，语气冷淡，“没你的事。”

“可是，我听人提起过你的医术。”姑娘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他们说，你诊病，从不看病症，只看人心。”

楚天舒挑眉，来了！他故意摆出来的谱儿，居然有人接招。不过这姑娘说话太冲，也不怕得罪人。

“那是他们瞎说。”他嘴硬，“本医生只看病，不管人。”

“那你手脚倒是灵活得很。”姑娘看了他一眼，“刚才差点把药汤打翻。”

楚天舒心里咯噔一下。我靠，她刚才是指哪件事？难道她……他看向她，欲言又止。这丫头，倒是敏锐。

姑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我在门口看到的。”

楚天舒心中一凛。这么说来，她不仅是听到了，还看……到了？他自诩鬼医术下，能让人鬼鬼祟祟离开，被这么个素不相识的姑娘一眼看穿，还是出乎意料的。

“你想诊脉？”他忽然话锋一转，不再兜圈子。

姑娘点点头，从布包里拿出个青瓷碗，里面盛着一小碗水，水色浑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