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攥着衣角，站在讲台前，手心全是汗。王老师吹胡子瞪眼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看看你写的这是啥？狗屁不通！上课是干什么吃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拖后腿！”唾沫横飞，看得人憋屈。

周围同学都憋着笑，假装认真听课。苏软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烧得跟刚从烤炉里捞出来似的。他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我……我写了……”声细得像蚊子哼哼。

“写了？那你写的内容，老师可没看出来！”王老师更来气了，拿起苏软软皱巴巴的手稿，哗啦一下翻开，指着几行字，“‘教学楼很高，我很害怕’，你这就是你要表达的主题？你胆小到连教学楼都不敢看？”

“不……不是的。”苏软软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反正解释也没用，老师肯定不信。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在所有人面前懵逼。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苏软软，放学留一下。”王老师把他的手稿往桌上一扔，余光剜了他一眼，“还有，你爸妈叫你放学去他们公司一趟，家里有急事。”

“哦。”苏软软应了一声，没敢再多问。他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感觉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虚浮无力。出了教室门，走廊里人声鼎沸，可苏软软觉得吵得要命，只想找个地方待着。

走到楼梯口，他习惯性地抬头往楼上瞅了瞅。就在这时，一只白色的鞋停在他面前。苏软软一愣，抬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女孩穿着浅蓝色的校服，看起来干净又乖巧。

“你是苏软软？”女孩歪着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刚才……王老师叫你。”

苏软软点点头，“嗯。”

“你作文写那么难看，是不是不开心？”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其实……我也写得不好，上次周测，数学只考了八十分。”

“……”

苏软软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懵。他本来以为，她会笑话他，会像其他同学一样戳他的伤口。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还安慰他？

“我叫苏绵绵，你呢？”女孩伸出手，小声问道。

“我……我叫苏软软。”苏软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