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睁大眼睛瞧好吧姐们儿！林婉儿顶着这张才洗干净没几天的素白小脸，缩在城门外的破破烂烂柴房门口，活像只被遗弃的小耗子。棉袄是捡来的，袖口都磨破了，风一吹，滤骨似的往她骨头缝里钻。“嘶……”她又揉了揉崴了脚踝的地方。

这脚踝是刚从柴房顶上摔下来的，好在滴米未进，不然分分钟饿断气。林婉儿咬牙，往嘴里塞了块干硬得能当磨刀石吃的硬面馒头。干就干吧，总比饿死强。这仇，她记下了。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将军夫人吗？怎么，想不开跑这儿来了？”尖酸刻薄的声音后头，几个婆子叉着腰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为首的老虔婆眼角皱纹里夹着怨毒，伸手指着林婉儿破烂的棉袄：“看看，这哪是将军夫人？倒像叫花子！啧啧，听说将军为了你这不要脸的女人，把家里都败光了？还把皇上的赏赐全给你花光了？真是丢人现眼！”

林婉儿攥紧了馒头，牙关咬得咯咯响。虽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被人指着鼻子骂，这脸还要不要了？她慢悠悠地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怎么？你们想替我家将军分忧？”

“我替你爹！”另一个婆子嗓门更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婉儿脸上，“听说你家将军为了你，把家里所有的金银财宝都给你了，现在连锅都砸了，睡柴房呢！他爹气得肝疼，这会儿正跟皇上告状呢！”

林婉儿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看傻子似的笑容：“哦？真有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我家将军怎么没跟你们说，他在外面征战沙场，为国捐躯，怎么就没跟你们说，他被小人构陷，吃了多少苦？”

“哼，少装蒜！谁不知道你家将军就是个绣花枕头，没本事就只知道搂着女人！”老虔婆气急败坏，伸手就要去撕林婉儿的棉袄。

“滚！”林婉儿猛地抬手，一把掐住老虔婆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她肉里。老虔婆痛得嗷一嗓子松了手，其他婆子也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

林婉儿喘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我爹娘在世时，怎么教我的？勿以恶小而为之。你们害我，是我爹娘不教，你们害我爹，就是你们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