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头，有件事得跟你商量。”我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盯着老张头。“你那块祖传的墨玉，能不能先押 me 那里……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但回头就还你双倍。”

老张头“腾”地直起腰，旱烟袋锅子差点砸到我脚上。“你小子要那玩意儿干啥？”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是不是听说黄家铺子要招学徒了？我那儿子前脚跟你走了，后脚就跑去投帖了！”

我咧嘴一笑，掏出块擦脚布：“哪有啊，我就是看那墨玉适合刻张飞 像，练练手艺。再说了，你儿子要是有那福气，让他自己挣。我这人你不知道，不抢不抢。”我把布往他面前一递，“你看看，这墨玉确实透亮得很，押我这儿也是个保险。”

老张头沉默半晌，吧嗒吧嗒抽着烟，最后叹了口气：“行行行，算我老头子没眼力见。不过你要是敢拿去当柴烧，我跟你儿子没完！”他抄起烟袋，往屋里瞅了瞅，“你娘呢？该不是又去后山挖野菜了吧？”

我嘿嘿一笑：“放心，今儿她跟着王婶子去集上了，还给我带了俩烧饼。”说着掏出昨儿在镇口捡的野兔，往他面前一抛。“尝尝鲜，这兔子我特意喂了好几天红薯，皮软肉嫩。”

老张头接过兔子，掂了掂，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你这小子，还算懂事。”他解下腰上吊着的墨玉，递到我手里，“自己当心点，别丢了。要是有个闪失，我这把老骨头可担待不起。”

我接过墨玉，入手温润，泛着淡淡的青光，果然是好东西。我掂量了两下，塞进怀里，拍了拍老张头的肩膀：“张头，没别的事我先走了。等会儿去你家取墨玉，顺便蹭顿饭。”

“去吧去吧，看你那猴急样。”老张头摆摆手，继续吧嗒他的旱烟。“对了，你娘说让你考完试就赶紧回来，家里那院老宅子快塌了，得找人修缮修缮。”

我点点头，转身朝镇口走去。路过集市，那些赶集的乡下人正围在一张摊子前，里面摆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几个穿着打补丁衣裤的少年正围着个算命的瞎子，-leaning on a stick，眯着眼睛盯着一个铜盘里的沙子。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瞎子念叨着什么，手里的铜勺搅来搅去，沙子渐渐显出一个模糊的“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