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崇祯十七年，北京城外，李自成的部队已经把皇城围得水泄不通。城墙上，炮火声日夜不断，城内却死气沉沉。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年，正缩在角楼上，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饼子，眼神却直勾勾望着城外那一片黑压压的人潮。

这叫张狗剩，本名张福，家里穷得叮当响，连年饥荒，不得已才跑到京城想做点小买卖混口饭吃。谁成想刚进城就被乱兵冲散了，一路走投无路，这才缩到这角楼上避难。

他不是兵，也不是官，更不是什么读书人。但他偏偏躲在墙头，听墙根下那些逃难的宫女太监、兵痞流寇议论着什么“闯王”、“大顺军”。起初他连“闯王”是何方神圣都不知道，后来才从碎片化的消息里拼凑出，那个自称“拜上帝会”头领的李自成，正带着大军要破城了。

“完了……”张狗剩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怎么办？城里守军稀少，崇祯皇帝都上吊了，咱们小老百姓，怕不是要遭殃？”

正想着，忽听得城墙下一阵骚动。原来是城外大顺军放起了火，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走！快走！”墙根下有人喊道，“城里要破，咱们赶紧逃！”

张狗剩也顾不上多想，抄起怀里的饼子揣进怀里，拼了命往人群中挤。他个子小，够不着城垛，只能跟着人流脚手并用地往上爬。

突然，一阵乱枪扫来，伴随着士兵的呼喊声：“抓住那个爬城的！”

“妈的！有枪手！”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争抢声响成一片。张狗剩被挤得东倒西歪，眼看就要被踩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从后面抓住他，把他往旁边一拽。力道不小，差一点把他甩出去。

“快跑！”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狗剩回头一看，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死死拖着他往后退。壮汉身上穿着明朝的军服，但看样式倒像是京营的残兵。

“多谢……多谢兄弟！”张狗剩连声谢谢。

“谢啥！快走！”壮汉连头都没回，继续往人堆里钻，“大顺军马上就攻上来了！”

还没等张狗剩再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城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黑压压的大顺军瞬间涌入，喊杀声、刀剑碰撞声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