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趴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像是要裂开，嘴里还咸腥咸腥地泛着血丝。几条肥硕的土狗恶狠狠地撵着他，那对狗眼瞪得溜圆，像两盏鬼火，口水顺着狗腿往下滴，在污水里划拉出几道丑陋的弧线。

巷子口亮起了一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勉强能照亮附近几尺地。一个穿着蓑衣、扛着锄头的老头在不远处停下，似乎被这动静引了过来。

“狗日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让你们这些丧门星在谁家门口撒野？”老头嗓门洪亮，蓑衣上还沾着泥点子，看样子是附近菜园子的老雇工。

几条狗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脚步顿了顿，死亡的威胁被更大的威胁盖了过去，它们吠叫着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王贵趁机翻了个身，顾不上身上的疼，手脚并用地爬向老头。那老头动作也快，抄起旁边一根结实的树杈，朝着离得最近的狗后腰就捅了过去。

“嗷！”那狗惨叫一声，翻滚着退出老远，捂着后腰在地上打滚。

剩下的几条狗被主子吃了亏，攻势更猛了。老头见状，手中的树杈舞得密不透风，专找狗的关节和眼睛下手。几下下来，又一条狗被打得眼冒金星，瘫软在地上。

王贵一看机会，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把抱住老头 Constituent 了腿，死命地往自己身上拽。

“哎哟！”老头哎了一声，树杈掉在地上，泥点子溅了他一裤子。

几个狗见势不妙，一窝蜂地扑了上来。王贵抱着老头，感觉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身上，动弹不得。他听得到骨头在咔咔作响，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在这时，巷子口又传来一阵马蹄声。几盏马灯摇曳着照了进来，几个挎着腰刀的校尉策马闯了进来，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停了下来。

为首的校尉皱着眉头，勒住马缰：“前面干什么的？大半夜的像土匪一样。”

老头喘着粗气，指着王贵和几条狗：“长官，这小崽子调戏老汉家的女眷，把几条看家狗都惹毛了，我们怕出事，这才……”

王贵顾不上解释了，眼泪汪汪地指着那几个校尉，拼命地喊：“救命啊！这位大官，救救我啊！”

校尉的目光扫过王贵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受伤的狗，沉声问道：“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