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分配办公室，李秀娥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手心沁了层细汗。下河村，地图上那么个小点，她连影儿都没见过。医学院最后那阵子，她忙着复习和写论文，哪有功夫管这些不着调的地方。

坐上颠簸的公社班车，李秀娥的心七上八下。窗外是连绵的绿，可怎么看都不像能养活人的地方。汽车拐进一条土路，路两边全是稀拉的玉米。颠得厉害，她手里的毕业证都快散架了。到站的时候，李秀娥下车，晒得腿发麻。

医疗站就在村口，一排低矮的平房，墙皮都快掉光了。她就住在其中一间，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所谓的“设备”，一个破旧的听诊器，几根针，还有满满几大箱快过期的药。李秀娥看着这些，心里直打鼓。

她想先熟悉熟悉情况。村里有个老实人，名叫张大壮，四十来岁，没啥大病小灾，就是个肺痨。李秀娥晚上给他看病时，顺便打听村子里的事儿。张大壮是个直性子人，倒也实诚，说这村子穷得透顶，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留在这里的都是老人孩子。

“医？这地方没啥医的。”张大壮摇摇头，“村里就你老刘，以前是个老中医，几十年前走了。现在？谁还信那套？发烧感冒，都去镇上。”老刘，李秀娥在档案里见过，据说医术很好，祖传的方子救了不少人。

李秀娥心里一动。老刘的方子，会不会还在？她赶紧回房翻看老刘留下的那些笔记。果然，一本破旧的黄皮本，里面记录了不少祖传方子。李秀娥一一抄录下来，心里亮堂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李秀娥一边给村民看病，一边研究这些方子。她发现老刘的方子很神奇，用最简单的药材，却 adresse得不少疑难杂症。她用这些方子治好了一个孩子的腹泻，又用另一种方子缓解了一位老人的咳嗽。村民们开始对她刮目相看。

一天，村里来了个事儿。一个妇人怀着孕，突然大出血，脸色惨白，眼看就要晕倒。李秀娥赶紧过去，检查后发现是子宫脱垂引起的。她想起老刘的方子里有一种止血散，赶紧配出来。用温盐水调好，让妇人卧床敷上。没过多久，妇人血止住了，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