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那儿，土路扬起一阵灰。李秀娥伸手扶了扶车门框，这才完全站直。王所长早一步跳下车，快步走到她跟前，脸上挂着笑：“上来没？这路修得是不错，再过阵子，水泥路通了，这镇子就彻底活泛了。”他指了指远处，新房盖得一个比一个高，像雨后春笋似的。

“嗯，谢谢王所长。”李秀娥应着，目光扫过路边那几棵树苗。新绿，让人觉得这穷地方，也透着一股子精气神。

回站的路比来的时候近了些。李秀娥拎着包，脚步却放得稳当了。刚拐进站前的巷子，就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她停住脚，侧耳听了听，好像是赵婶子在喊：“秀娥，秀娥，你在哪儿呢？小虎子高烧不退，你快来瞧瞧！”

李秀娥眉头微微一皱，加快了脚步。推开医疗站那扇吱呀作响的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廉价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赵婶子正抱着个孩子，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小虎子大概才四五岁，小脸通红，眼睛闭着，小嘴不时地抽动着，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明显是发高烧。

“秀娥，你可算来了！这孩子烧了两天了，村口王医生给开了点药，也不顶用啊！”赵婶子一见李秀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语气急切。

李秀娥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走到小虎子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嗯，滚烫。她眉头锁得更紧了。“别急，先让孩子躺下。”她让赵婶子把小虎子安顿在炕上，然后又摸了摸他的小手，最后才抬眼看向赵婶子，“之前吃的什么药？怎么吃的？”

“吃的王医生开的退烧片，一天三次，可是一点用都没有！这孩子，怕是要不行了！”赵婶子眼圈一下子红了。

李秀娥没有理会赵婶子的哭诉，快速地翻出药箱，找出温度计，放在小虎子腋下。几分钟后，她看着温度计上那个刺眼的数字，眉头拧成了个疙瘩。“38度高烧，精神状态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给孩子煎药。

小虎子烧得太厉害，已经出现了惊恐的迹象。李秀娥一边给他煎药，一边轻声安抚。煎完药，她让赵婶子用温水把药液兑温，然后一勺一勺地喂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