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这破外卖儿，真是甜得齁死人！”林晚对着手机屏幕直咂嘴，手里的烤冷面都快烫手了。她扒拉两口，又把吸管戳进奶茶杯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活像只偷了蜂蜜的喜鹊。

北京这地方，房租水电就像无底洞，兜里的钱液儿似的，哗哗往外淌。林晚在互联网大厂的中层位置，每天对着屏幕敲代码，比蚊子还勤快。下班回家，外卖小哥就是她的“及时雨”，风雨无阻送上门，风雨无阻吃进肚。攒下的钱，还不够交下个月的房租，日子过得像只陀螺，转速快得让人头晕。

这天晚上，外卖又出状况了。林晚点了个招牌麻辣香锅，结果送来一盒素菜炒青菜，连辣椒都少了半碗。她在厨房扯着嗓子骂了半天，外卖小哥隔着玻璃敲敲窗户，一脸“我太难了”的表情，默默退了下去。

“行吧，赖不着我，自觉点儿挺难。”林晚揉揉额头，对着一桌剩菜叹气。正收拾着，手机突然“叮咚”一声，快递来了。她趿拉着拖鞋去门口，拆开包裹，是一套白瓷茶具，小巧精致，透着股子安静的好看。

“谁送的？”林晚嘀咕着，愣了一下。包装单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行小字：“给爱喝茶的人。”她想起公司新来的同事陈默，那个总穿着白衬衫、说话慢条斯理的男人，人送外号“白开水”，据说真能把白开水喝出特别滋味。

林晚皱皱眉，这人她印象不深。合作项目上见过几次，话不多，埋头干自己的活儿，像是颗安静的树杈子。她本以为是哪个同事送的玩笑，随手把茶具搁客厅茶几上，顺手倒了杯水，拧开盖子，一股清冽的香气飘出来。

第二天，林晚在茶水间遇见陈默。他正好在接杯热水，看见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早上好。”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晚鬼使神差地揪着人家衣袖问：“昨天……茶具是你送的？”

陈默手指动了动，没说话。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自己昨晚的嘴臭，囁嚅着：“对、对不起，我……”

“不是给我的。”陈默突然开口，语速不快，却像块石头砸进温水，“我邻居老奶奶，看电视总找不着遥控器。”

林晚张了张嘴，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