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婉儿挣扎着爬出那阴暗潮湿的地方，巴掌大的破布兜还在她怀里，里面装着她仅剩的几件衣服和半块干粮。外头天色阴沉沉的，刮着冷飕飕的北风，她缩着脖子往街角走，差点被迎面撞上的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崽子绊倒。

"哎呀！"

那小崽子摔得人仰马翻，哭声比野狗还难听。薛婉儿皱眉想踢开他，想了想又停住了。这年头，叫花子比小鬼还多，说不定是个瘟神。

"滚开。"她面无表情地皱着眉，"再不让开，老子 pelan pelan 你。"

小崽子抬起头，虎着一张脸，见薛婉儿一身破布，也不嫌弃，反而眼睛一亮："你……你有吃的么？"

薛婉儿心里冷笑。这小王八蛋倒是会看人下菜碟。她摸出那半块干粮，随手扔了过去："吃吧，吃完别挡道。"

小崽子抱住干粮，风卷残云般啃起来，也不道谢。薛婉儿翻个白眼，自顾自往前走。路过个茶馆，里头人声鼎沸，几个阔老爷们正高声谈笑。

"听说城南刘员外家的小娘子……"

"啧啧，年纪轻轻就守寡，听说还带着个拖油瓶。"

"啧，可惜了，这么好的美人胚子……"

薛婉儿脚步一顿。刘员外？拖油瓶？这不是她爹继母的套路吗？她打了个冷颤，加快脚步拐进旁边条小巷，心里盘算着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

刚拐过巷口，就被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

薛婉儿踉跄着后退两步，看清来人脸色，差点 vomit 血。那不是她好色贪财的爹——刘正义吗？只见他头顶歪戴着一顶破毡帽，鼻梁上架副过时眼镜，手里还摇着把折扇，十足的猥琐相。

"哟，这不是刘家那位……呃，薛小姐吗？"刘正义眯着小眼睛，露出虚伪的笑容，"怎么，刚从坟地里爬出来？"

薛婉儿冷笑出声："要死不要脸了？我爹呢？"她特意拖长了尾音，"是不是又在后院逼死你老婆了？"

刘正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涨得通红："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仗着是个读书人，仗着有个儿子认祖归宗，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没想到被一个孤女敢顶嘴。

"我胡说？"薛婉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刘员外，要不咱们去县衙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