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笑刚睁眼，外面天刚蒙蒙亮，鸡都快叫了。

他揉揉眼，有点发懵。这不是他自己的床，不是那个漏风的出租屋，也不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山洞。这是……什么破地方？

一阵冷风灌进来，何笑打了个哆嗦。低头一看，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袖口还裂着口子，脚底下踩着的是磨得跟破布似的草鞋。

“搞什么飞机？”何笑嘀咕了一句，坐起身。

脑子里突然多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一些根本说不清道不明的记忆碎片，像几百年前拍下来的老电影，一帧一帧闪过。

“我这是……穿越了？”何笑心里咯噔一下，这词儿现在可挺时髦，小说里天天见。

正琢磨呢，旁边草垛上蹦跳跳跑过来个人影，是个半大的小子，虎头虎脑的，手里还提溜着根打着旋儿的烤鸟腿。

“喂，就是你！睡得跟死猪似的！管事的说，天大亮了，再不起来就饿死在外面了！”

何笑：“……”他当时是睡得跟死猪似的？这小子说话真直接。

“臭小子，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何笑故意逗他，伸手揉了揉那小子的头发。

小子一愣，随即爆发出哭腔：“你……你掐我！呜呜呜……你想掐死我啊！”

何笑摸了摸下巴，这反应挺逗。他这具身体的原主，好像是个被欺负惯了的软蛋？

“行了行了，别哭了，”何笑语气缓和点，“先说说，这是哪儿？日上三竿了，还没人管你吃食？”

小子抽噎着，指着不远处一个歪脖子老槐树：“这里……这里叫龙州城，是青州最大的镇子。我……我是这里的黑户，没地没田，只能在这里给管事干些零活。天亮前要是没到地头，就得饿肚子。”

何笑心里“咯噔”又一下。黑户？没地没田？那不是……那不就是乡下的赤贫啊？

他一个现代青年，一没金手指，二没系统，直接扔这儿，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何笑嘴角扯了扯，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小子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滋润？不像啊……可……可你这衣服，还有那草鞋，怎么看也不像是土里刨食的人啊？”

何笑：“……”他现在这身行头，城乡结合部要饭的都穿得比他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