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还是他妈的冷！“咳咳……”阿诺兹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胸腔剧烈起伏，怀里那块凑合的狼皮抖了抖，又松垮了几分。他用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手指使劲往里又拱了拱，总算把鼻子更深地塞进皮毛里，那股混杂着土腥味和野兽气息的微温，勉强驱散了点寒意。

眼皮还是沉得像灌了铅，像是坠着两块冰。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装死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隐约的蹄声和人声，不止一个。三天了，他就在这片冰冷死寂的森林边缘徘徊，靠着啃食冻得像石头的野根和偶尔运气好碰到死掉的牲畜活了下来。字条上的消息是真的，就在他睡着的洞穴附近，一支敌国——实际上是他称霸的那几块领地上最大的对手之一“铁盾公国”的斥候队，被他的手下给撞上了，结果……几乎全军覆没。

所以，铁盾公国派使者来了。

阿诺兹费力地抬起头，视线透过狼皮边缘缝隙向外望去。雪地反射着灰白的天光，远处似乎有三个影子，裹着厚厚的毛皮和铁甲，正朝他的临时藏身地走过来。为首的那个身材格外魁梧，手里还拎着一支狼矛，矛尖上还隐约沾着暗红色的痕迹，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使者到了近前，并没有立刻下马，而是隔着一段距离拱了拱手，声音在寒风中传得不远，带着一种刻意的傲慢：“奉铁盾公国大公殿下之命，有要事请教于阿诺兹骑士。”

请教？阿诺兹心里冷笑。这听起来倒像是名义上的客气，实际就是来下战书的。

他咳了咳，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使者大人，在下失礼了。方便问一句，不知大公殿下有何指教？”

那使者挺直腰板，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阿诺兹身边几乎没有遮挡的狼皮和简陋的武器，嘴角撇出一丝不屑：“阿诺兹骑士，你在冰原上的所作所为，铁盾公国可不会坐视不理。公国损失了一支精锐斥候队，大公殿下震怒，命我前来，一是问问你这支‘叛乱’骑士团的下落，二是……如果你识抬举，最好自行解散，滚出我们铁盾的辖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阿诺兹心里更冷了。什么骑士团？他手下现在也就凑合着几个跟着他逃难的旧部和几个实在没地儿可去的亡命徒，算什么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