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依旧，刮得人脸生疼。阿诺兹蜷缩在简陋的战壕里，那块勉强保暖的狼皮根本不管用。他刚从一次次的咳嗽中缓过来，就得赶紧缩回去，生怕这该死的冷把他的骨头冻裂了。

旁边，副将巴顿搓着手，低声抱怨：“这鬼天气，连刀都冻得没知觉了。再这么下去，咱们的人得冻成狗肉了。”

阿诺兹没说话，只是把头盔推到后脑勺，望着远处黑黢黢的森林。那是敌军主力撤退的方向，但具体去了哪儿，谁也不知道。几天前那场惨烈的交锋，双方都损失惨重，但谁也没占到大便宜。

“主公，”一个传令兵翻着雪，气喘吁吁地跑来，“北境王室的使者到了，就在大本营外候着。”

阿诺兹眉头一皱。和谈？他还没准备好。手里的兵力捉襟见肘，后方还有叛军蠢蠢欲动。可眼下这状况，继续打下去，别说统一王国了，能撑过这个冬天就不错了。

巴顿凑过来，声音压得低：“我看这使者八成是送死的。王室现在那什么领主，野心比谁都大，和谈？他做梦呢！”

阿诺兹沉默着，手指摩挲着剑柄。他知道巴顿说得对，但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使者进来后，他得听听对方说些什么。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华贵毛皮、满脸冻得发红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手里还捧着一卷羊皮纸。

“参见北境之王。”中年男人跪下，声音有些沙哑，“北境王室，愿与公爵大人议和。”

阿诺兹挑了挑眉：“和谈条件，说吧。”

中年男人仰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北境残破，公爵大人仁德威名，天下皆知。王室愿献出半个王城，割地赔款，永不为敌。”

“半个王城？”阿诺兹嗤笑一声，“就凭他们？北境半壁江山，我要的是全部。”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但很快又稳住：“公爵大人，敌我双方都已精疲力竭。若再打下去，恐怕只会两败俱伤。王室也是为了保全实力……”

“保全实力？”阿诺兹打断他，“王室 самые хитрые 的家伙，每次都在说保全实力，结果呢？每一次都是撕毁约定，吞并土地！”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条件不是我开的。你回去告诉北境王室那位‘雄才大略’的领主，想要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