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李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摸出口袋里那十块钱，攥得死紧。出来才发现，外面比监狱里还难搞。馒头在胃里翻江倒海，可他硬是没啃下一口。八年的牢饭，把他的牙都磨平了。

“大爷，您坐这儿吧。” 一声吆喝把他拉回神。公交车来了，司机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后边儿有座！后边儿有座啊！”

李默谁也不看，就盯着那十块钱。司机不耐烦ますます喷着粗口：“装什么蒜！没看见没人坐吗？！” 他赶紧上了车，找个角落站着。周围人看着都像看神经病。八年的牢里呆着，出来连个公交都坐不稳。

车子在街上跑得像赶集一样。李默看着窗外，那些行人、汽车、商店，都让他头晕。他记得张伟说过，在城东的旧货市场能找到线索。可现在，他连怎么去都不知道。十块钱明摆着不够坐车，更不够打车的了。

他掏出手机，屏幕黑得跟个砖头似的。没电了，这年头谁还用老人机啊？他记得自己刚出来那会儿，连微信都不会用。现在这世界，比牢里还像一个字都不认识。

正发愁呢，旁边一个年轻人手机响了。李默眼尖，看见那人接电话时，嘴角在抽。那年轻人挂了电话，脸色铁青。他偷偷瞥了眼，那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张警官”。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张伟，就是当年陷害他的那个人。这个张警官，现在还在？他要不要去找张伟算账？可光找张伟有什么用？冤大头可不是他一个。

年轻人站起来，朝前门走去。李默赶紧跟上。他得把张警官以后干了什么查清楚。就这么想着，他跟着年轻人挤上了出站的人流。

“妈的，故意踩我脚呢！” 年轻人猛地回头，手里还拿着个快递袋。“你瞎啊！” “ Composition error. ” 李默赶紧道歉，转身就跑。他不怕被人打，就怕被人发现他是个刚出狱的傻子。

跑着跑着，他想起一件事。张伟当年说陷害他，是因为他妹妹失踪了。可后来妹妹被找到了，张伟却抓着这事不放。李默想起一个细节，张伟当时说过，妹妹是被一个骑车的人带走了。

骑车的人……他妹妹那时候刚学会骑自行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