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您坐这儿吧。” 那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怯意，却把李默从浑浑噩噩中拉了回来。他抬眼，看见一个穿着破旧夹克的小子，正指了指旁边那块儿几乎露了底的木板座位。李默没动，双手还死死攥着那皱巴巴的十块票子，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不用，”李默嗓子有点干，“我……我随便站一会儿。” 小子愣了一下，眼神在李默脸上扫了扫，没再说什么，转身上去了。 李默看着那上坡的窄路，十块钱攥得手心生疼。八年的牢饭，狗粮都比那玩意儿强。出来那天，管教扔给他的就这十块钱，还有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没地方去，只能回来了。 回来？他怎么回来？这里是他待了八年的地方，现在……还是他唯一的去处。 肚子开始咕咕叫，像是有无数条小手在撕咬。李默强忍着，往街角走去。天色擦黑，路灯昏黄，把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刚拐进一个巷子，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带着一股血腥味。李默皱了皱眉，这味道……有点熟悉。他蹲下身子，借着昏暗的光，借着巷口飘来的风，往地上看去。 一块模糊的暗红色印记，边缘还有些不规则的血渍。像是……像是有人被利器划伤过，血流在地上，慢慢晕开。 “谁干的？”李默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站起身，正想往巷子深处走走看，突然，巷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他警觉地抬起头，借着阴影，看到两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正围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条黑色的紧身连衣裙，看着像是个站街的，但脸上却带着惊恐，拼命往后缩。两个黑衣男的手似乎在她脖子上掐着，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给钱，妈咪。”其中一个黑衣男低声吼着。 女人吓得脸都白了，颤巍巍地摸着口袋：“我……我这里……” “少废话！”另一个黑衣男突然动了，像条毒蛇，一把拽住女人的头发，猛地往旁边一甩。咚的一声闷响，女人摔在地上，像死了一样。 李默看得目瞪口呆。 “妈咪……别死啊……我……我再给……”女人还在呻吟，但已经毫无生气。 两个黑衣男互相看了一眼，耸耸肩，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