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蒙蒙，敲打着窗户，也敲打着我焦躁的心。我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像极了此刻我快要熄灭的耐心。桌上摊着一张揉得不成样子的A4纸，那是老王临终前塞给我的。他当时气喘吁吁，眼神却异常清醒，死死盯着我，嘴里反复念叨着“锦囊”“圈”“走为上”。

老王，就是我那有点神经质的发小，昨晚在工地煤气泄漏的事故中，不幸遇难。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人没了，而且死的蹊跷。工地老板一口咬定是操作失误，警察也草草结案，只说老王不幸遇难。但我总觉得不对劲，总觉得那事儿背后，藏着一团迷雾。

“走为上”，这四个字烙在纸上，像烧红的铁钳，烫得我心口发疼。老王平时最爱扯淡，翻来覆去就那几套武侠小说里的梗，偏他就爱拿“三十六计”说事。可这临终遗言，也太……太蹊跷了。走为上？他没说去哪，也没说找谁，就这俩字，像是在给我设套。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思路。老王不是个多聪明的人，顶多就是个爱看耍宝小说的普通工人。他最后那番话，不可能只是寻常的嘱托。那锦囊，那画着圈的纸，分明是个引子，是个信号。可信号什么？给我？还是给别人？

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就像我心里乱成一锅粥。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拿起看，是本地论坛发来的私信。“兄弟，老王的事，你得多留个心眼。”发信人叫“夜枭”，网名我熟，知道是个人五毛开外的发帖狂。他管老王叫兄弟，但平常见面，跟他打招呼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我回了个“知道了”，心里的疑云却更重了。这“夜枭”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老王出事儿了？难道他知道那锦囊的事？

我攥紧了那张纸，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触感。老王临终前那双眼睛，又浮现在眼前。他最后看我的眼神，不像看死者，倒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卷入巨大漩涡的中心。他怕我，还是……等等，他怕我什么？

窗外，雨渐小，路灯穿透云层，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桌上，那张写着“走为上”的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