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后门那条道，平时人烟稀少，现在天刚蒙蒙亮，冷风一吹，我呼哧呼哧直喘。老王那股子该死的香水味儿，跟着我一路飘到了出租车上。

“师傅，开远点，六环外那家会馆。”我把锦囊往羽绒服里揣了揣，心里直犯嘀咕。浩子坐在副驾，乐呵呵地问：“怎么？打算学郭靖练降龙十八掌了？”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你懂个屁，这是老王临了给我留的。你说邪门不邪门？殡仪馆空调开那么足，他身上的味道愣是飘了两天，现在还老勾着鼻子。”

浩子挠挠头：“八成是香水里的酒精带得久，就跟以前抽烟留下的味儿似的。你那锦囊里写啥？”

“俩字儿，”我掏出来晃了晃，那墨迹在晨光里都透着一股子邪性，“‘走为上’。”

浩子瞪圆了眼睛：“这都啥年代了，还玩老祖宗那套？走为上？你是要跑路？”

“不，”我摇摇头，“我觉得，是让我‘躲’。我感觉出老王那事儿不对劲，连他临终前都透着一股子慌乱。这‘走为上’，肯定有文章。”

出租车上广播放着老掉牙的摇滚，震得车门上的贴纸直跳舞。我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乱糟糟的。老王是做工程的，一辈子扎扎实实，怎么突然就……修桥铺路的，总得有个盖棺论定的说法吧？可现在这情况，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

车子拐进一条无名小巷，对面突然冲过来四个黑衣人，车上那帮保安眼疾手快，咔咔几下就把车门锁死。领头那人咧着嘴，掏出枪直晃悠：“嘿，哥们儿，把东西交出来，爷瞧你顺眼。”

我手心直冒汗，想起锦囊上那俩字，硬着头皮笑道：“大哥，您找错了吧？我就是个跑腿的，真啥也不知道。”

浩子往我身后一缩，压低声音：“这帮人看着不像是省油的灯，要不咱从后窗溜？”

我脑子一转，指着那帮保安：“你们看清楚了，那些都是警察！不信他们身上那警徽？”

那四个人互相瞅了瞅，领头人嘿嘿笑：“一个个的，嘴硬得很啊。不过看在你是‘死者’朋友的份上，今天就放你这回，”他突然阴下脸，“不过，你得跟我们走一趟，喝几杯，唠唠嗑。”

我掐指一算，这帮人八成是冲着锦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