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子又扯着嗓子嚷了句：“哥，你说这‘走为上’是啥意思啊？咱们这是去送死还是咋地？”他唾沫星子跟遭了风刮似的，在哈气模糊的车窗上乱飞。我没接茬，低头又瞅了瞅手里这破锦囊，反正也没啥好东西，老王这辈子也就这点狠劲儿了。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老式桑塔纳发动机突突的喘息声。后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好像是老赵在调整坐姿，又或者是在找啥东西。前头司机师傅似乎被浩子给烦到了，回过头来：“嚷嚷啥，非把人掀了啊？”

我扯了他一句：“闭嘴吧，老子心里有数。”心里头却是一片乱麻。老王临死前那副样子，眼窝子都塌了，就死死攥着个布包，最后才塞给我这玩意儿。他当时跟我说：“柱子，拿着，后面有人要对你‘好’，你懂的。”

好你个头啊！我心中暗骂。要不是看在他临了还惦记着兄弟的份上，老子早一脚油门把他踹下去了。

车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前头路口突然亮起一盏红绿灯，刺眼地照着路面。司机师傅踩了刹车，车猛地一顿。“前面查车，都靠边儿停！”

后头传来老赵惊呼：“咋回事？查啥呢？”还有人开始骂骂咧咧的，估计是急着回城。

我心里咯噔一下。查车？这节骨眼上？不会是冲我们来的吧？老王那布局，咋就这么阴沉呢？这“走为上”，难道不是真的要我们跑，而是……诱敌深入？

正琢磨着，后头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是有人去掏证件。我心一沉，掏出老王的身份证，准备亮出来。可就在这时，前头路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几声闷响，像是有人在车门上踹了几脚。

“操！谁他妈敢动老子车？”司机师傅吼了一嗓子，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我心里冷笑。怕什么？这局棋，从一开始就有人盯着我们了。

车门被踹开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几束手电筒的光柱，像毒蛇的眼睛一样，直勾勾地照进车里。

“谁他妈给老子开门！”一个粗壮的声音吼道。

我深吸一口气，把老王的身份证一亮：“咱们是省城来的，司机喝高了，得回去处理。”

对面的门开了，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走了下来，手里都拿着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