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冰冷的雨水把少年呛个半死，他蜷缩在废弃天桥的角落，瘦小的身体在雨幕里瑟瑟发抖。这不是普通的冷，是能钻进骨头缝那种，混合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

旁边传来沙沙的响动，少年猛地抬头，一把黑洞洞的自动步枪抵住了他的脑门。"别动。"女人声音冷得像要结冰，黑色作战服上沾着暗红的血迹，左肩的纹身在昏暗灯光下若隐若现，像一朵血色玫瑰。"把你兜里掏干净，识相点。"

少年喉咙发干，手指悄悄摸向贴身口袋。那里装着他最后一点家当——一张皱巴巴的全息交通卡，余额还剩3.7个信用点。不够买一盒合成干粮，但能换来半杯劣质酒精。女人没发现他的动作。她蹲下来，皮靴踩碎地上的玻璃碎片，"啧，真难找，就剩你一个了。"

天桥下传来引擎轰鸣，金属摩擦声越来越近。女人突然伸手捂住少年的口鼻，冰凉的触感让他一阵反胃。"抓紧了。"她低吼，下一秒已经跳下桥洞，枪口朝外。

轰——！爆炸的火光吞没了桥面，少年被抛起的气流砸在地上，耳朵嗡嗡响。几秒后，女人踩着他的肩膀，从废墟堆里摸出那张卡，又踢掉他膝盖上的弹壳。

"捡起来。"她把卡扔回来，枪口始终没松。少年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电子表，日期显示距离"大清洗"已经过去三个月。三个月前，他还穿着校服，如今连头发丝都数不清。

"去哪儿？"少年把卡踹回去，"只要我不开口…"血顺着额头划下来，滴在锈蚀的栏杆上。"就当没见过我。"

女人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像手术刀，能剖开五脏六腑。突然她笑了，拔枪的瞬间手指顿住。"傻孩子，现在没光了，没人记得谁是谁。"她踹断他脚边半截电线杆，火星溅在雨里。

少年突然抱住她的腿，发狠地咬下去。"你会记得！"他没力气喊，只能用嘶哑的声音重复，"我记住你了！"

女人愣了三秒，枪口歪了歪。远处阴云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爬出地底。她叹了口气，捡起卡塞进自己兜里，却在转身时，不小心被少年指甲划破了手指。

"啧。"她动作很轻地抹掉血，路灯把那抹红染在阴影里，像某种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