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破枪又卡壳了。”少年骂骂咧咧地甩着手里的老旧霰弹枪，枪身在他手里沉甸甸的，像块浸了水的铁疙瘩。他叫林燃，十六岁，在“大崩坏”之后第七年活得像条野狗。浸透泥水的牛仔裤破了好几个洞，露出小腿上结着狰狞疤痕的皮肤。

夜色里的风带着铁锈味刮过废弃的建筑群落，发出呜呜的声响。林燃蹲在一根断裂的混凝土柱子后面，警惕地扫视着前方不远处那座荒废的便利店。便利店玻璃店门碎了一地，夜光广告牌还能勉强亮着，显示着早已过时的促销信息，像具行尸走肉的眼睛。

“老王他们该到了。”林燃自言自语，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咕噜声。连续三天没吃东西，胃里空得发慌，连恶心都懒得有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挂着的空弹夹。这把老掉牙的霰弹枪，子弹还剩三发。

远处传来脚步声，窸窸窣窣的，踩在碎石和瓦砾上。林燃把身体缩得更紧了些，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来的人是城市里小有名气的盗贼团伙“夜枭”，领头的老王以心狠手辣著称，这次目标好像是便利店里的一批压缩饼干。

“看到了吗？便利店那边。”一个瘦高个在远处喊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那是“夜枭”里的二当家，外号‘瘦猴’。

老王没回应，只是从阴影里慢慢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手臂上纹着一个扭曲的骷髅头，手里握着一把能轻易撕裂薄钢板的等离子刀。他的眼神像两柄出鞘的匕首，冷冷地盯着便利店。

便利店门自动打开了，一只戴着金属义肢的手伸了出来，摸索着墙壁。是便利店老板，大崩坏后他守着这家店，靠着收货和换东西勉强活到现在。

“老王，规矩就是这样。”瘦猴在老王旁边低声说。老王点了点头，等离子刀的刀刃上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老板摸索到柜台，把一个布袋递给老王，声音嘶哑：“拿走吧，算我……一点心意。”

老王面无表情地接过布袋，掂了掂重量，突然一拳打在老板脸上。老板踉跄了几步，额头撞在货架上，发出一声闷响。血从老板的嘴角流出来，滴在货架上积了多年的灰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