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手机在床头柜上闹得人心烦。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胃肠蠕动得有点不舒服，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许是半夜，屋里静得跟坟地似的，那声音就显得格外刺耳。沈梦雨：新基地初步选定了，市中心那边。交通便利，关键是视野好，晚上训练能看到星星！

我“啧”了一声，回了个消息：行啊你小子，哪儿都好就差没去月球了。还能看到星星，你当这是郊区农家乐呢？

手机屏幕又蹦出一条消息，这次是另一个头像：哇塞，真的假的？市中心那块地听说挺贵的，怎么突然就定下来了？不会是公司又有什么新动作吧？

我懒得猜这些，随手编辑了条语音发过去。我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操，别瞎操心了。就是初步选定，具体还没批呢。对了，你那边训练怎么样？最近π队不是要搞新阵容吗？你都练成什么样了？”

那边秒回：刚加练完，现在累成狗。新舞挺难，特别是那段高难度旋转，我这柔韧性简直是个笑话。不过……（那边声音顿了顿）我觉得还行，要是能一起跳就好了。

我听着这句话，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一起跳，是啊，以前咱们一起训练的时候，什么困难不是咬着牙给闯过去了？可现在……

我打字回过去：还能行。你小子舞蹈底子扎实，放轻松点，又不是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再说，新阵容呗，谁知道最后怎么排呢？

沈梦雨没再回什么，估计是又埋头看资料去了。我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突然觉得有点没劲。起身找了个水杯，从冰箱里拿了瓶凉水，拧开仰头灌了几口。

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脑袋瞬间清醒了点。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午夜的城市，路灯亮得晃眼，远处偶尔有车驶过，留下两道长长的尾光。空气里飘着点凉意，带着点雨后泥土的腥气。

“能看到星星吗……”我喃喃自语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自己都听不见。

新基地……市中心……晚上能看星星……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以前在旧基地，晚上训练结束，大家聚在训练馆门口，一边補水一边闲聊。有个人会掏出手机，对着满天繁星拍照，嘴里还念叨着“哇，今晚的星星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