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林凡觉得自己那张破脸皮迟早要被刮秃噜了。他哆哆嗦嗦往巷口那块破屋檐下蹭，好歹能挡点雪粒子。可那屋檐看着就要塌了，几下大雪就能被彻底撂倒。口袋里空空如也，连晚饭想偷摸两毛钱买馒头都抠不出来。肚子不争气地叫唤了两声，林凡把腰杆挺了挺，刚想骂骂咧咧甩人，巷口就立了个人。

是个穿着蓝布褂子的瘦高个，脊梁挺得笔直，手里还把着个算盘。看打扮像是个账房先生，可眼神贼横，上下打量林凡那副衣衫褴褛的样子，嘴角咧着，露出两排黄牙。“哟，这不是林凡嘛，”瘦高个阴阳怪气，“又偷懒不去干活？你爹指望你吃饭呢？”

林凡心里骂咧咧：“谁指望我吃饭了？我爹指望我给他送终呢！”嘴上却硬邦邦回怼：“丁师傅，您老眼花了，看见鬼了吧？我这不是在等活儿呢吗？”

瘦高个丁师傅哼了一声，往前逼近一步，赖皮地搓着算盘珠子：“等活儿？就你这副怂样，谁要你？我看你就是成天游手好闲，穷鬼一个！”他顿了顿，像是再说重点，“再说了，你上次的账算得歪歪扭扭，那几大宗门退货，你可知罪？”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上次的账确实是算错了，他刚重生回来，系统还没激活呢，脑子跟浆糊似的。本来想找机会弥补，没想到就被抓个现行。他咬着牙：“那是丁师傅您教导有方，我……下次一定改正！”

丁师傅听完，眼睛一瞪：“少废话！下次？你还有下次吗？赵掌柜说了，再出错就别想在这里混了！给，这个月的工钱，两毛！”说着，他甩过来一个破布袋。

林凡伸手接过来，掂量了掂量，里面就两枚铜板，连个馒头都买不到。他强装笑脸：“谢谢丁师傅了。”心里却把丁师傅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这哪是工钱，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刚想骂骂咧咧走人，丁师傅突然又把他叫住：“等等。”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又得挨训，谁知丁师傅居然凑近了，压低声音说，“其实……赵掌柜看你可怜，特意给你加了点钱，三毛。不过，你得办件……小事。”

林凡眼睛一亮：三毛？谁家孩子还没三毛零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