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手指还是没停，屏幕上未接来电的数字又长了一截，像是在屏幕上爬满了蚯蚓，恶心得人。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地靠在斑驳的窗框上，嘴里碎碎念：“完了完了，那个日本瓢哥，他不是说了有后手吗？怎么电话一个接不上……”

我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老王平日里神神叨叨的，算命看风水一套套的，可现在看着是真急了，眼圈都红了，像是要哭的样子。昨晚那笔钱，是他准备给老伴买药治肺病的，不是小数目，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心里也实在过意不去。

“老王，到底咋回事？你老实跟我说，到底出啥事了？”我往前凑了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点，可话说出来还是有点磕巴。

老王眼神乱晃，不敢看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台上的灰尘，那灰都硬成块了，被他抠得飞扬起来，呛得我直咳嗽。半晌，他才哑着嗓子说：“李明啊……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去一趟城南……帮帮忙？”

“城南？”我脑子嗡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他那笔钱的交易地吗？难道出事了？不会吧，城南那片地，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搞到的，怎么会……

“咋回事？人呢？”我压下心中的不安，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模像样，没那么慌张。

老王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开口：“瓢哥……他被人截胡了。”

我心中一沉，截胡？这年头，不讲规矩，不按套路出牌的狠角色可太多了。城南那块地，本来是老王盘算着要拿来做点啥大买卖的，没想到……这世道，真是变天了。

“谁干的？”我问，声音有点干，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不知道。”老王摇摇头，脸上满是苦涩，“瓢哥只说，让他赶紧撤，不然……后果自负。他让……让转告你，尽快滚蛋。”

我盯着老王那张疲惫的脸，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截胡？是谁这么大胆？城南那片地，地价可不便宜，能扛得住瓢哥的，除了……除了某些不按常理出牌的角色。

“老王，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沉声问。

老王咧嘴一笑，笑容却比哭还难看：“瓢哥说了，让你去……去带着你那份钱，滚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