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那声巨响把我手机都震掉了。我捡起来，屏幕还亮着，正好看到陈默发来的消息：“老婆，开门，我想你了。”

我差点笑出声。前天还发信息说跟我离婚是他做过的最后悔的事，今天就能厚着脸皮来堵门？这脸皮，比我前两天买的打折面膜还厚。

“谁啊，这么大火气？”我踩着拖鞋过去开门，故意把声音拖得老长。门口站着的陈默，脸比西伯利亚的狼还唬人。

“是我，阿默。”他嗓子哑得像破锣，眼睛红红地看着我，手指头不安地绞着裤缝。

我“哦”了一声，没动。他跟在我身后进屋，像条等待主人撒吃的哈士奇。客厅茶几上还摆着我昨天起身的保温杯，冒着一丝热气。我停在玄关，弯腰把拖鞋踢得远远的：“洗手。”

陈默乖乖去厨房，出来时手背还沾着水。他蹲下来帮我换鞋，动作挺麻利，是我以前最喜欢他在我面前干的事。

我看着电视，没理他。他坐在沙发边，一会儿摸摸我搭在茶几上的毛衣，一会儿又拿起我上次煮的绿豆汤喝两口。那表情，活像个饿了好几天的饿狼。

“老婆……”他终于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我错了，真的错了。”

我挑眉看他。他以前只有在朋友圈发“错怪了老婆”的时候，才会这么语气暧昧。现在倒好，当面认错，脸皮绝对能当一张桌子用。

我放下遥控器，看着他：“怎么错成这样了？当初要离婚的时候，死活不见我，净身出户的时候，嫌我拖累你，怎么突然又想回来了？”

他肩膀垮下来，眼睛直接红了：“离婚是我冲动，是我喝多了乱说话。我没想到你会真的……真的离开我。”他声音哽咽，“我没有怪你净身出户，是我自己要的，我不配……”

我冷笑一声：“陈默，当初你为了那个项目，跟王氏家族联姻的时候，怎么没说过半句不配？你那时候挺能装的，怎么现在装不下去了？”

他愣住了，手背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来。没等我再说，他直接“扑通”一声跪下了，脸埋得低低的。

“老婆，别说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带伤回来的，腹部刀伤还没完全好，但医院不让见你……我偷偷溜出来的，就为了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