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觉得，自己这顶职回来的身份，简直是催化器，能把所有破事儿都聚在一起炸。她刚把领来的那盆虎皮兰挪到窗台，客厅那台老式电视机就嗡嗡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刺眼的雪花点。

“薇薇，你那边信号不好啊？”年轻的邻居小张探头探脑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海鲜盒子。

林薇扯扯嘴角，没说话。盒子里是鲜活的梭子蟹，她记得小张嘴馋，特意多留了一只母蟹。只是这逢年过节，七大姑八大姨就爱拎着东西上门，没完没了地盘问。她揉着眉心，只想赶紧把这门事应付了。

小张显然没意识到她的疲惫，自顾自地说：“哎，我爸让我问问你，厂里那批新来的实习生怎么样了？他说要给你们组增派个毕业生。”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她是大组长，虽然是顶职回来的，但凭真本事熬了几年，手里这摊子事没一个人服气。可这帮刚毕业的学生，个个眼高手低，要不是看在领导面上，早该卷铺盖滚蛋了。

“没怎么样，”林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都是些愣头青，得多教教。”她没提那个最烦人的实习生了——周子阳。

小张挠挠头：“哦，这样啊，那你可得多费心。对了，我妈说给你介绍个对象，周末带人过来看看？”

林薇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现在没空。”

“哎呀，你这人怎么跟块老冰似的，”小张直摇头，把螃蟹放下，“我表哥 Leap Year 上个月还托人打听你呢。他人不错，做设计的。”

林薇心里冷笑一声。Leap Year？那家伙年纪轻轻就有过几段传奇，花边新闻都能占上两版。他倒是挺会包装自己，把自己打扮成深情款款的艺术家，可谁知道他心里装着什么呢。

“我不认识。”她言简意赅，把话题甩开。

“真的假的？他追我姐的时候，可没少说你的好。”小张还沉浸在自家表哥的辉煌事迹里。

林薇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烦躁。她总觉得，自己这生活就像这盆虎皮兰，外表看着硬朗，内里却缺了点水分和阳光。她承认自己心里藏事儿，可那些都是过往，她不想再提。

电视机的雪花点停了，接通了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