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噼里啪啦响，凌寒的眉头皱得死紧。张辰那张欠揍的脸，像鬼一样在她脑子里转悠，气得她手指头都有点不听使唤。屏幕上跳出来的数据，本来挺清晰的，她看久了，都觉得碍眼，像一张张嘲讽她的嘴。她甩了甩头，想把那鬼脸甩出去，可偏不！那家伙，刚才在茶水间撞见她，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下午三点，凌寒终于熬出头，扔下鼠标起身溜达到阳台。外面太阳毒得很，晒得人头皮发麻。她掐指一算，得，又该张辰来送水了。这栋楼就她一个租客，送水、收快递的，全是张辰。你说气不气人，虽然他态度不咋地，可人家是勤勤恳恳啊。

果然，没五分钟，楼下就响起了那熟悉的电动车铃声。凌寒挑眉，慢悠悠拉开阳台门。张辰骑着他那辆破破烂烂的电动车，卡着门缝探头探脑。“凌姐，送水。”他声音阴阳怪气的，眼睛却瞟向她手里的手机，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凌寒没说话，直接把水放在玄关，转身就不想理他。张辰却突然凑过来，踮脚仰着脖子：“凌姐，你这手机壳挺好看啊，什么牌子？”那语气，明显是故意找茬。

凌寒正烦着，冷冷道：“没兴趣。”说完就想走。

“哎！”张辰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等会儿，你这水费，这个月还没结呢！”

凌寒这才想起来，钱包还在包里。她皱着眉准备去拿，腰间却突然传过来一股温热的触感。低头一看，张辰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捏着一张超市的小票，递到了她面前。“喏，你的水费，我刚才垫付了。家里没零钱了，这是超市的票，你回去换。”

凌寒愣住了。她知道张辰，死要面子活受罪，平时最抠门的一个，什么时候学人使唤人了？她心里嘀咕，嘴上却硬气：“谁让你……”后面的话咽下去了。她没份额怀疑，这水费是他垫的，小票也确实在他手里。

张辰看她表情复杂，又补充一句：“还有，你桌子上的咖啡，快见底了。冰箱里还有两包速溶，我给你放桌上。”

凌寒彻底傻眼了。咖啡确实是空了，那两包速溶也是她随手塞在那儿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就“嗯”了一声，转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