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抽点行不行，老李？这儿沙尘大，烟味儿呛。"李浩把电子烟凑近舷窗，火星稀薄的大气把烟丝的青色光晕拉得长长的。舷窗外头，红色的沙海像被水洗过一样，风一吹，全他妈是糊人的那种粉末。

"我刚跟上面申请过，说电缆磨损超标，建议检修。"老李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镜片上蒙着层灰。"生产部那帮逼认为我故意找茬，嫌我多管闲事。"他烦躁地挠挠后脑勺，头发根根都是红的。

火星观测者一号矿舰在沙暴里拐了个弯，像条老掉牙的船终于要搁浅。李浩把烟头往海面上弹，"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驾驶舱里特别刺耳。"小意思，我去处理就行。"他转身走向通往下层的升降舱。

电梯门打开时，外面是陌生的金属气味。矿区边缘的轨道电梯深入地底百米，连接着巨大的地下加工厂。李浩的制服上沾着火星沙，袖口磨得发亮，护目镜反着光扫过监控显示屏。"检测到振动异常，编号G-728电缆右段松脱。"系统提示音让他皱皱眉。

地下工厂像块被掏空的巧克力，合金管道纵横交错。李浩踩着铁梯往下走，脚下的钢板晃得厉害。他的工作本该在轨道电梯上，这次却改成了地下检修。"老李，你他妈跑这么快作甚？"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拐弯处传来。

生产部的小张叼着烟，手里还抓着扳手，"听说要停整条线？我这边备件刚到。"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李工这是为了表现自己抢功呢？"

"少废话，先去测振频。"李浩头也不回，径直走向G-728电缆所在的维修通道。地底空气凝滞得像化不开的糖浆，墙壁上红色的裂缝像干涸的血迹。他打开便携检测仪，光柱掠过电缆时突然一闪。

"等等..."李浩停住脚步，"振频波动异常，跟记录对不上。"他戴着头盔的手指在电缆上滑动，金属表面粗糙得硌人。小张跟了上来，探头看了一眼："这节电缆上周刚加固过，绝对没问题。"

"是人为破坏。"李浩盯着电缆接口处，火星沙在这些缝隙里诡异地发光，"你看这个温度分布..."他掀开检测仪盖板，电路板上有几根芯片烧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