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手术室的红灯还没熄，林雪靠在冰冷的白色墙壁上，盯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气味发呆。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弹出六条未读消息，全是他发的，不是“睡了吗”，就是“早点休息”，或是简单的几个字“嗯”。

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她想起今天白天在咖啡厅偷瞄他的那一幕——他穿着白大褂，站在患者身边，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眉眼上跳跃。那一刻，林雪的心跳漏了半拍，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林雪？还在这里？”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雪猛地回头，差点被自己刚才的小鹿乱撞吓一跳。姜晨拿着一个保温杯走过来，杯口氤氲着热气，灯光下模糊成一团暖色。

“姜医生，你……”林雪下意识想说“你怎么还没走”，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怎么还没走”。

姜晨没接话，只是把保温杯递给她：“喝点热的东西吧，凉了影响睡眠。”

林雪接过，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杯壁，像被电流击中似的缩了一下。她低声说了句“谢谢”，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别处，耳朵却有点热。

姜晨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想什么？”

“没什么。”林雪赶紧移开视线，搅动着杯里的咖啡，却没喝，“就是……有点睡不着。”

“今晚手术多了点，脑子应该不清醒。”姜晨解释道，“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林雪点点头，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她想起自己今天故意加班，就是为了能多看到他一会儿。

“我送你回去。”姜晨突然说。

林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泛起一丝不自在的红晕。“不用了，这么晚了，你回去也……”

“没事，顺路。”姜晨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而且，看你这ziehen的样子，八成是睡不着，我陪你说说话，总比一个人面对黑暗强。”

林雪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防线轰然倒塌。她想了想，小声问：“姜医生，你……喜欢医院吗？”

姜晨沉默了片刻，大概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谈不上喜欢，但习惯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有时候也会觉得累，尤其是看到一些无力回天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