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应了一声，转身走了。林雪闭上眼，脑子里还回荡着姜晨的声音。他说她太较真，说医病也得医心。可她自己呢？明明心里跟明镜似的，非得碰壁才肯低头。这会儿倒好，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心里还像猫抓似的，堵得慌。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林雪懒懒地应了一声：“进来。”

门开了，姜晨探进个脑袋。他今天穿件浅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眼角那点笑意又在她心上戳了一下。

“姜医生。”林雪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

“醒了？”姜晨走近，顺手扶了扶她的枕头，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蝴蝶。他弯腰看了看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退烧了，但人还挺虚。”

林雪没说话，盯着他看。这男人，itu怎么回事？明明是医生，可每次靠近都让人心里发毛。他眼睛太亮了，亮得仿佛能看透人心底的秘密。林雪自认不是个复杂的人，可到了他面前，就像个揣着小秘密的学龄前小孩，总忍不住想藏起来。

“怎么了？”姜晨问她。

林雪舔了舔唇：“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每次来都挺准时，挺温柔的。”她说完就后悔了，这话暴露了多少心思？她平时要是提个要求，那脸皮早皱成一团了。

姜晨没接这个话题，只是开了句玩笑：“我这不是看你可怜，怕你乱想嘛。”他指了指天花板，“我帮你看看，这鬼画符似的裂纹，是不是你家装修时从上面掉下来的砖头？”

林雪差点没喷笑出来。她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晃了晃：“姜晨，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觉得我麻烦？”

姜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哪有。我说这话的意思是，你这病房欠收拾。”他顿了顿，“不过，我看你挺会挑人。”

林雪的心跳漏了一拍。这话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他看出什么了？她赶紧装作不关心地往后一仰：“我什么没经历过？还能把你怎么样？”

姜晨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行人，忽然转回头：“林雪。”

“嗯？”林雪抬眼看他。

“医院不是你家，你总得有个家。”姜晨说，“我见过你工作，见过你熬夜，也见过你……一个人对着窗户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