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林晚捂着胸口，在画室角落里又咳了两声，感觉嗓子眼儿都哑了。她死死盯着墙角那幅还没完成的泼墨山水，眉头皱成个疙瘩。这画……不对劲。

太静了。静得像死掉的衣服架，连耗子跑过的声音都能听见。画室里就她一个人，空气里还飘着松节油和墨汁的味道。她需要煤油灯续命，不然手头这泼墨大写意根本下不来笔。

突然，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轻微，像有人在小心翼翼地翻东西。林晚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猛地瞪圆了。

不对啊。

她明明把虎刺猫塞进贴身口袋了，里头挂着活血散。这会儿翻来翻去，要是碰到……那今天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林晚屏住呼吸，蜷缩在画架后面，用胳膊肘顶着冰凉的画板。那声音越来越近，像一只试探水温的鸭子，试探着墙缝里的空气。咔嚓……又一声轻响，像是纸页被撕破了。

林晚后背汗毛倒竖。这人……会不会是冲着她来的？

她攥紧了藏在袖口的小刀，刀柄粗糙的木头硌得手心生疼，可这点疼，比要了她命还轻。这重生一次的机会，要是就这么没了，她林晚就不是人！

就在这时，画室门“吱呀”一声开启了。一道穿着深蓝色旗袍的身影探了进来，手里捏着块汗巾，眼波流转：“晚上凉，弄点东西暖暖身子。”

林晚心里一沉。是那老板娘！她怎么来了？还带了东西？

那老板娘走到她面前，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刚看你咳得厉害，怕是着凉了。我这里有润肺的西洋参，你尝尝。”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掏汗巾里头的东西。

“别动。”林晚下意识吼了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玻璃上。

那老板娘动作一滞，眼睛斜过来：“晚晚，你怎么了？声音不对……”

话音未落，墙角的煤油灯突然“啪”地灭了。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画室，只有她俩的呼吸声和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晚趁机甩手抢过老板娘手里的汗巾，手腕一翻，刀锋亮起。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见汗巾里包着的东西——不是西洋参，而是一根……毛笔！

毛笔杆上沾着点点暗红的血迹。

“你……”老板娘脸色瞬间惨白，“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