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梦醒时分

老王又吧嗒吧嗒抽了一口烟，眉头皱着看我：“我说你这人啊，就是爱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做噩梦就早点睡，跟这儿坐着干什么？”他吐个烟圈，继续道，“梦里的事儿，别当真。”我哑口无言，老王这套说辞我听多了，每次都像是在给我找安慰。

我盯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昨晚那场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醒来之后，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梦里那片荒废的工厂，锈迹斑斑的铁门，还有那股子腐朽的味道，简直跟真人真事一样。

“你到底怎么了？”老王见我半天不说话，又问道，“脸色这么难看，跟吓了一样。”

我摇摇头，没好气地说：“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

老王“哦”了一声，掐灭了烟头，走到我面前：“噩梦就别想了， positivo . 起来活动活动，出去走走。”

我叹了口气，跟着老王出了门。外面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把街道照得影影绰绰。老王骑着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我在后面跟着。

“最近是不是又碰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了？”老王突然问道。

我一愣，随即苦笑起来：“还能有什么事儿，就那点事儿。”

老王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我们一路走着，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我知道，老王是在想方设法让我把那场梦放下。

走到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老王停下自行车：“我们家老小区了，你小时候还住这儿呢。”

我点点头，是啊，这里是我的老家。小时候，我经常在这个小区里玩，那时候的日子，简单而快乐。

老王推着自行车，陪我一起走进小区。昏暗的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我们拐进一个阴暗的角落，老王突然停下脚步。

“你看那棵树。”他指着墙角的一棵枯树，继续道，“那棵树，你小时候可喜欢爬了。”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一棵枯树，树干已经裂开了，枝叶也早就枯死。树的旁边，还放着一把生锈的旧绳索。

“你还记得吗？”老王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阴沉，“去年夏天，有个小孩从这棵树上摔下来了，摔成重伤。”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个谣言。小区里曾经盛传过这样一个故事，但后来就被证实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