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吧嗒吧嗒抽了一口烟，眉头皱着看我：“我说你这人啊，就是爱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做噩梦就早点睡，跟这儿坐着干什么？”他吐个烟圈，继续道，“梦里的事儿，别当真。”我哑口无言，老王这套说辞我听多了，每次都像是在给我找安慰。

我盯着桌上的烟灰缸，烟头堆得像个小土丘。老王的话句句扎心，可我哪能当真？梦里的事，明明就那么真实，冷汗都给我吓出来了。

“烟抽完了。”我说。

老王“啪”地合上烟盒，濛濛的烟雾里，他眼神复杂地盯着我：“行，走吧。”

我们走在凌晨的街道上，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我忍不住问：“老王，你帮我圆谎的时候，有没有真正考虑过，梦里的事……会不会是真的？”老王脚步一顿，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傻不傻，那玩意儿能当真？”

我盯着他背影，突然觉得这老大爷，不像表面上那么豁达。他从来不提自己年轻时的事，就爱劝我别瞎琢磨。

前天晚上，我又梦见那个女人了。她站在废弃工厂的锅炉房里，浑身是血，指着我说：“别信他……”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怨气。锅炉房的空气黏糊糊的，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看得我脊背发凉。醒来时，我一身冷汗，心脏怦怦直跳。

今天一整天，我都觉得心里长了个疙瘩。老王越是劝我别当真，我越觉得不对劲。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小杨，”老王突然停下脚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有问题？”他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别瞎想。”

我看着他黝黑的脸，皱纹像是拧不开的绳结：“为什么我问你的时候，你眼神躲闪？”我直视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细节。

老王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快 forfeit 了。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你那晚梦见的是谁？”

我愣住：“谁？”

“那个女人。”老王的眼神锐利起来，“她……是不是叫李芳？”

李芳？这个名字像根针，瞬间刺穿了我。我猛地想起什么，脸色骤变。老王这家伙，果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跟我来。”老王转身，朝一个昏暗的小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