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贤蜷缩在角落里，揣着手，像块没燃尽的煤球。太子府众人高谈阔论，他装聋作哑，捏着嗓子哼哼唧唧，活像个没了牙的老太婆。他得等着，得等那场戏开锣。

石桌上，太子李承泽唾沫横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沈宫女，你跟我说，你昨晚去哪儿了？东宫的人找你，问你为何擅闯采菱楼！”沈氏，一个宫女，此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奴婢……奴婢不知……”

“不知？哼，”李承泽冷笑一声，“东宫那地方，是什么人能去的？昨儿个我亲眼看见，你鬼鬼祟祟往那边溜达！还有，你身上这股子味儿，哪像是住内殿的宫女？倒像是宫外混进来的贼人！”

周围随声附和，一个个面露凶光，似乎想立刻弄死这个活该的宫女。魏贤眼神微动，扫过众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心里冷笑，这帮孙子，一个个心狠手辣，演起戏来比谁都不差。沈氏吓得面如土色，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

就在这时，沈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泛起一丝黑气，身子猛地一软，没了动静。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装什么装！现在装死，想博取同情是吧？！”“活该！这种阴损招数，也不是我们东宫人该学的！”

魏贤眉头一皱。这沈氏，该死得蹊跷。他假装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慢悠悠说道：“诸位，人已去了，还在这儿围着做什么？要是再不散，这石桌上的点心怕是要凉了。”

这话像颗蚊子屎，落在滚烫的油锅里。太子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魏贤这假太监忒多事。李承泽不耐烦地挥手：“滚！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

魏贤也不恼，慢吞吞地直起身，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朝角落里走去，嘴里还嘟囔着：“老胳膊老腿的，走不动啦……”他故意走得慢，好让众人看清他的脸。

他摸了摸下巴下那绣着细长胡须的假胡子，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沈氏的鬼影在他眼前一晃，他立刻压下心中的异样。这宫里，没死的东西，都得踩上一脚。沈氏的死，是个麻烦，也是个机会。

他需要表演得更投入一点。他走过去，拍了拍沈氏的肩膀，声音苍老：“老姐姐，怎么突然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