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更大了，把乔修远的外套吹得像破布一样抖。他攥着那张验伤报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凉飕飕的疼让他咂了咂嘴。医院门口黑压压的全是围观群众，指指点点声像苍蝇翅膀一样嗡嗡响。

“啧，乔少这鼻青脸肿的，夫人下手可真狠啊！” “可不是，听说昨晚直接把人打进医院了！” “不过乔少也真是命硬，这都能扛住……”

流言蜚语像针一样扎过来，乔修远脸皮抽动了两下，还是没理会。他摊开手掌，那张验伤报告在寒风中翻着页。验伤科医生昨天写的那几行字简直要了他的命—— contingencies of superficial and partial tenderness of the face, left arm fracture...

emergencies applied: cold compress, anti-inflammatory drugs, fracture fixation...

冷敷，消炎药，打石膏。听着挺简单，可落在乔修远的身上，就成了羞辱。他低头，看见自己左臂上乌青的痕迹已经和昨天不一样了，显然夫人很‘用心’地处理过。

“乔修远。”身后突然响起清冷的声音，像一块冰从天而降。

他猛地抬头，看见乔夫人周玥站在不远处。黑色大衣裹着她纤弱的身躯，低着头，只有墨色的长发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她手里提着个保温袋，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夫人。”乔修远声音沙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周玥往前走了两步，把保温袋递到他面前。“喏，医药费。”她的声音比声音更冷，像淬了毒的冰碴子。

乔修远盯着那袋东西，上面写着‘乔家别墅医疗费报销凭证’。他想起昨晚自己被打得满地爬，想起周玥站在窗边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钱够不够？”周玥不耐烦地追问，像是在赶一个麻烦的仆人。

乔修远突然笑了，那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够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比足够还够。”

周玥挑眉：“怎么？嫌少？”

“不，”乔修远摇摇头，目光越过她，望向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比起钱，我更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用铁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