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茶香还没散尽，范闲放下茶杯，手指还在杯壁上划拉了两下，好像想把什么刻进去。陈萍萍站在原地没动，那身黑袍衬得他脸更阴沉了。

“总管，您站那儿干嘛？”范闲懒洋洋地问，眼神却瞟着别处，“准备给我倒茶还是点蜡烛？”

陈萍萍不言不语，好像没听见。范闲挑眉，“怎么？陈萍萍，你这是我说的话你听不见？”

“听见了。”陈萍萍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王爷想让我做什么？”

范闲嘴角噘了噘，“没什么，就问问。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你被我发现什么秘密了。”

陈萍萍终于转过身，脸绷得死死的，“秘密？王爷什么意思？”

“哦，也没啥。”范闲晃着手里的茶杯，“就是觉得你刚才那样子挺吓人。像……像头狼，看见猎物就绷成一条直线，怕它跑了。”

陈萍萍瞳孔骤然一缩，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书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范闲一看这架势，立马缩回脖子，“呃……我就是开个玩笑，总管您别当真。您那么严肃干嘛？以后还怎么跟我聊天？”

陈萍萍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制怒火，“王爷别误会，我……”

“行了行了！”范闲摆摆手，打断他，“我知道你什么样，不用解释。倒茶吧，我想喝热茶。”

陈萍萍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转身走到茶炉边，舀起一壶刚烧好的茶水，手腕一抖，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就出现在茶桌上。动作快得像一把出鞘的剑，又快又稳。

范闲接过茶杯，暖烘烘的，舒服得很。他轻啜了一口，咂咂嘴，“不错，比上次差点意思。”

“王爷……”陈萍萍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范闲放下茶杯，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林婉儿的事情，你查清楚了？”

陈萍萍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是。林婉儿是被冤枉的，有人故意陷害她，想借机牵连她家林家。但具体是谁，手法很高明，一时还很难查。”

范闲点点头，“意料之中。朝堂上的事，向来是有人操纵。不过，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林家不能倒，林婉儿也不能再受委屈。”

“王爷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