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名堂？"范闲直起身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脸上挂着笑，慢悠悠地说："陈萍萍，你我都知道，咱们这京城里，天底下，有几桩事儿是咱能真拿主意、真说了算的？我这不就是想找点乐子，给这闷得慌的日子透透气嘛。"

陈萍萍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又放下，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范闲："乐子？范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这‘蜉蝣之会’你搞出来，闹得满城风雨，你到底想干什么？"

"蜉蝣之会？"范闲挑了挑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这不就是想给那些平日里不得志的、想搞点事儿的家伙们，凑个堆儿，让他们自个儿折腾折腾。"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想啊，京城里头乌烟瘴气的，什么人都有。我呢，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让他们自娱自乐，我看着，也好心里有点谱。"

"自娱自乐？"陈萍萍嗤笑一声，"你这‘自娱自乐’，可把好好端端的京城闹得鸡犬不宁了。那些江湖人士，你想拉拢的拉拢，想打压的打压，你这是在做什么？在给那些不安定因素递刀子吗？"

"不然呢？"范闲站起身，踱了两步，"你以为那些人都是傻子？你把他们都关起来，他们就不闹了？不，那只会让下面的人更恨，更想翻天。我呢，就是想试试，看看这京城里，到底谁是真有能力，谁又是只会喊喊口号，谁又是真正想搞事儿的。"

"你这是在玩火。"陈萍萍脸色一沉，"你不怕把事情搞大了，连我们都控制不住吗？"

"我当然怕。"范闲笑着摇头，"但我更怕的东西是，咱们辛辛苦苦这么些年，就这么点儿家底，最后被这些小人给拱了，什么都没剩下。所以，我必须得试试，看看谁是真龙，谁是泥鳅。"

陈萍萍看着范闲，眼神复杂，最后叹了口气："你啊你，每次都把我吓一跳。行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只能看着。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搞砸了，别指望我会帮你收拾烂摊子。"

范闲拍了拍胸脯，笑道："放心吧，我还能把事情搞砸？我就是想看看，这蜉蝣到底能不能飞起来，飞得高不高，飞得远不远。"

窗外的天空阴沉依旧，但屋内的气氛似乎却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