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萍话音刚落，范闲咧嘴一笑，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他慢悠悠地夹了筷子烤得焦黄流油的鹿肉，放进嘴里，吧嗒吧嗒嚼了两下，才含混着说道：“惊心动魄？大人您要是觉得这还不够刺激，晚上我给您变个戏法，保准让您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话说得，要么是真没心没肺地打趣，要么就是故意的冷嘲热讽。陈萍萍那张老脸顿时像被什么刷了屏风，青一阵白一阵的，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颓然坐回椅子上。他摩挲着粗糙的扶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半晌才干涩地哑声道：“范闲，你当我老陈是三岁小孩？这茶里，怕是有‘鸽毛’吧？”

鸽毛是什么，范闲不知道，只当是个厉害的玩意儿，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给自己续了杯茶，茶里没有加什么，只有普通的龙井，清香四溢，这点阵仗，还是有的。

“鸽毛？”范闲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大人您说笑了，这茶是我亲自让送来的，怎么会……”他故意顿了顿，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陈萍萍，继续道：“大人您要是怀疑，不妨让廊下那几个小子尝尝，看看他们会不会‘惊喜’。”

陈萍萍眼神一寒，正要发作，却见范闲已经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他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萍萍的心上，让他难受得很。

“范闲！”陈萍萍终于忍不住喝道，“你这是在何苦呢！”

范闲头也不回，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没什么何苦，只是觉得大人您太无聊了。”

书房外，范闲遇到了柳思思和海棠青青。两人正猫在阴影里，似乎在偷听。看到范闲出来，柳思思 immediately 奔了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尖问：“怎么样了？那老狐狸没把你怎么样吧？”

范闲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他拿我没办法。”心里却嘀咕，这老狐狸果然不安分，连鸽子毛都使出来了。

“真的？”柳思思狐疑地看着他，“我觉得他今天不对劲，眼神里像是藏着刀子，啧，吓我一跳。”

范闲拍了拍她的手：“就是想逗逗他，你看他那气急败坏的样，挺滑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