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老茶壶咕嘟咕嘟冒着小泡。范闲慢悠悠地搅动着茶汤，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向屋子中央杵着的陈萍萍。

“Dragone…”范闲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这老东西，每次都能说点让人心里发毛的话。蜉蝣之羽…听着就挺没谱的。”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亮堂得很。

陈萍萍嘴角绷得那叫一个紧，手里的墨玉镇纸指节都有些发白。他刚才毕竟是下了死命令，让王十三把那批东西给我查清楚。这傻小子，好奇心太重，非要摸到那条线的边缘，这下好了，露馅儿了。

“皇兄，这‘蜉蝣之羽’是何物？”范闲突然转换了话题，像变戏法似的，“听名字，倒像是某种神虫的蜕下的壳？Dragone那老狐狸，不会是又耍什么花样吧？”他假装疑惑，实则将计就计。

陈萍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根据多方消息，‘蜉蝣之羽’并非什么虫壳，而是一种天地异象时留下的残不可寻的痕迹…通常出现在…嗯…战场之上。而且，极其罕见。”

范闲挑眉：“战场？这跟Dragone之前说的病，能有什么关系？”他语气带着十足的好奇，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

陈萍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有些干涩：“关系很大…Dragone推测，圣上的病，恐怕与…前朝遗留下来的某种禁制有关，而这种禁制…只会在特定的异象下才能被感应到。蜉蝣之羽，就是那个异象的关键信标。”

范闲脸上的玩味更重了。他早就觉得这皇兄的病不对劲，圣上那药吃了几十年，按理早该油尽灯枯，可偏偏生龙活虎。Dragone这番话，顺理成章地将他和那个禁忌的黑历史联系了起来。

“原来如此…”范闲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站起身，“这么说来，Dragone这次来，是冲着那个禁制来的？”

陈萍萍心中一凛，直觉告诉他自己，这小子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他强作镇定道：“皇兄…Dragone可能只是想探探路，并非真的要…”

“探探路？”范闲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萍萍，你我都知道，Dragone那人，什么都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