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IGHT屏幕前那串数字，像极了得了皮肤病的老鼠，眼睁睁看着自己皮毛一点点掉，惨不忍睹。半小时就这么过去了，新上线的珠宝直播，观众预估的冲货量至少三千万，结果弹幕里飘过来的全是“下播吧家人们，你这牌面是糊了”的同情。

她撇撇嘴，肋骨边缘有点痒，像是刚才对着镜头挤眉弄眼给挤到抽筋了。视线往下挪，扫过那排整齐的品牌logo，新鲜出炉的奢侈品牌联名款珠宝，可惜没人稀罕。观众走了，弹幕也清净了，只剩下服务器规律的嗡鸣，像极了自家那头蠢狗趴在窝里打呼噜的声音。

“许小姐，您觉得，这次肯定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旁边传来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灯光昏黄，把人影拉得细长。许晚IGHT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视线落在助理办公桌上那杯已经见了底的咖啡杯上，杯底黑乎乎的，像极了某些人的良心。

助理咽了口唾沫，估计自己也觉得这问题问得有点傻，毕竟老板连她自己婚礼都能用脚踢了三天，对这娱乐圈的勾心斗角显然不怎么上心。但领导关心，他不敢不关心啊。

“我没事，”许晚IGHT揉了揉眉心，“准备一下明天的庆功宴资料，还有，把我和沈氏合作那个新项目的财务报表再给我一份，我睡前看看。”

助理赶紧点头，刚想走，又被叫住。

“对了，”许晚IGHT忽然道，“让沈总晚上方便的话，帮我订个房间，云顶酒店那家，顶楼视野好的。”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就一间，不用特意通知他。”

助理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老板这是又想搞“偶遇”，不过这次的对象倒是挺特别。他赶紧应是，转身离开。

窗外的霓虹灯一条条亮起来，把高楼大厦的轮廓勾勒得模糊不清。许晚IGHT重新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准备再录一段“互动”，把观众的注意力拉回来。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屏幕上跳出一段话。

“许小姐，听说您和沈总要结婚了？是真的吗？我家楼下花店老板说，他隔壁开甜品店的也托人打听，就差去问您妈了。”

许晚IGHT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