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又来一个亿。

张伟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因为用力抽着烟，都快把烟灰缸里的烟蒂摁没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点开转账通知，确实没错，收款方姓名那一栏写着“张伟”，金额那一栏，带着八位零的数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操，我靠，”张伟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烟灰拍到大腿根上。“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前脚刚输了四个亿，后脚就进账五个亿？这钱，谁给的？”

他坐在沙发上，背靠着柔软的布艺沙发，脑子里一片浆糊。连续几天没合眼，白天输钱，晚上失眠，现在突然多出一亿来，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钱不能要啊……”张伟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种荒诞的想法甩出去，“万一哪天查起来，说我是诈骗犯，或者钱是赃物，我这不得完犊子了？”

他点开银行APP，翻到转账记录，发现每个月的固定日期，都会有一笔一亿元的现金进账。从去年开始，整整一年，从未间断。

“每月一亿，一年十二亿……”张伟在心里默默计算，“就算我他妈是诈骗犯，这得骗多少人才够啊？”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翻来覆去地翻，终于翻到一个陌生的号码。这号码是从他一个不知名亲戚那里得来的，亲戚临终前说，这号码是他的“宝贝疙瘩”，谁打没人要，打给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操，死鬼，你他娘的别吓我。”张伟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女声：“喂？”

“咳咳，那个，我是张伟……”张伟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急促，“你……你是不是给我打钱啊？”

电话那头的女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打这个号码。“张伟？你是……”

“我是张伟啊，你每个月给我打钱的那哥们儿。”张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现在有点懵，这钱……我能退回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轻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退回去？你一个月一个人吃穿用度就算五万，一年也是六十万，你告诉我，剩下的九千四百万，你打算怎么花？”

张伟：“……”

他彻底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