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要死了。

王磊一边换衣服，一边骂骂咧咧。脑子里嗡嗡响，估计昨晚熬夜打游戏出来的后遗症。他妈碎碎念的声音从衣柜外飘进来，内容大致是“赶紧的赶紧的，爸要不行了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赶紧收拾赶紧收拾”之类的。

他眼皮子直打架，心口还隐隐疼一下，大概是被妈的念叨给念得。穿件皱巴巴的T恤，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楼道里冷气开得足，他打了个哆嗦，赶紧跑向电梯。

“什么情况？严不严重？”王磊问，声音干涩。

电话那头他妈的哭腔更大了，：“严重！医生说是突发性心梗，现在还在抢救室里，你赶紧过来！”

心梗？抢救室？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他昨晚还在玩吃鸡呢，这会儿就给他爹送终了？人生真是作死不如被作死。

电梯一路往下，王磊掏出手机，翻出那个白花花的账单。昨晚手气不错，赢了两把，本想请兄弟们搓一顿，结果被这电话搅黄了。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又赶紧收起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抢救室外排队的人不少，气氛紧张。王磊挤到前面，看着护士推着抢救车进去。他爹那气色可一点都不像，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要是普通老病号，估摸着都得被推进去抢救了。

“医生呢？医生在吗？”王磊上前问。

护士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刚送进去，估计要等着。” “我爹……” “患者家属吧？找我们没用，有需要会叫你。”护士不耐烦地挥挥手。

王磊还想再说，旁边穿白大褂的人影晃了晃，他连忙闭嘴。是医生！赶紧竖起耳朵听。

医生对着设备叽里咕噜一顿操作，然后抬头看向家属：“患者情况比较严重，现在需要立刻做溶栓手术，费用大概……” 医生报了个数字，王磊差点没跪。这数字……他一个月工资都拿不出来。他爹要是能撑到手术费凑齐……那就算他运气好。

“医生，我爹……” “暂停手术。”医生打断他，“先查下这个人的身份信息。”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查什么信息？难道要查欠债？他爸这破房子，估计连个厕所都要不起了。

抢救室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患者没医保，家里又没钱，要么等死，要么……”